“郑熙要你，言氏保你。”

昨夜书案旁这扇窗开着，侍从们被景涟遣去，没来得及关，风雨打过来，寒意直往窗中钻，雨丝从窗纱细密的孔中渗来，窗下地面淋淋的一片。

郑熙他竟然还活着吗？

他们一个被景涟毫不留情地放弃，另一个则毫不留情地放弃了她。

想到这里，景涟忽而怔愣。

景涟竭力回忆，满心茫然，一时间连满心沉重都忘了，唯剩百思不得其解。

可是郑家已经获罪，郑熙他……

，不喜将窗全封死，往往开一两扇窗通风，反正窗上还糊着一层细密的纱，不必担心招来蚊虫。

不，不对！

她的第二位驸自清魁首言氏，是言氏嫡长。

那三位亲王，分别是皇二、皇三、皇四，被封为秦王、齐王、楚王。

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？

回忆到这里，景涟提笔的手一顿，笔尖在纸上洇一团墨。

眷，指关怀喜，是个十分正式的用词，并不是能随便用的。

她想起另一个声音，那个陌生的、不见其面的轻佻声音在她耳畔说：“太妃眷公主。”

这两个人，都曾是少年俊彦，世间英才。

景涟蹙眉，面微白。

景涟并不是傻，秦王话中意再明白不过：大军压城，他需要朝中有力的支持，郑熙与言氏同时将她作为易条件提，所以秦王将她抓中，预备作为筹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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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今天共有九十一女，景涟在皇女中排行第五，尚且在世的兄共有五人，两位公主、三位亲王。

景涟上一次见到这个词，是在赐婚她和郑熙的婚旨上写着：帝眷公主。

梦境中，秦王篡逆，攻皇，杀了齐王楚王，窃据皇位。但随后发生变故，或许是有人起兵讨伐，所以秦王才会说“大军兵临城下，勋贵隔岸观火，世族待价而沽。”

下嫁李桓之前，父皇曾为她另外择选过两桩婚事，都是极好的人才，级的门第。只可惜，这两桩羡煞旁人的婚事，都草草了结，短促如昙。

她这个公主，在皇权统绪变更的大震下，当真有资格成为举足轻重的一枚筹码吗？

但秦王的话未必可信，言氏当真是要保她吗？

她的第一位驸勋贵，名唤郑熙。

砚中尚有残墨，景涟站到书案前，冷风一，得她打了个激灵，脑反而更加清醒。

‘言氏保你’是与‘郑熙要你’相对的，郑熙来者不善，其意昭然若揭。

景涟提起笔，抑制住心余悸，开始仔细回忆，慢慢梳理自己的梦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