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儿的哭泣总是很没有理，嚎啕起来更是轻易止不住。

景涟惊坐而起，剧烈起伏。

兰表情扭曲，不知摔着哪里了：“婢刚走过来，公主您突然坐起来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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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涟竭力睁大睛，然而无济于事，她无法越过那层雾气窥见女的面容，女的声音却越来越轻、越来越遥远，终于了那层雾气之中，化作虚无。

因为在景涟很幼小的时候，她就已经疯了。

女俯下，用帕轻柔拭去景涟脸上的泪与汗，一绺乌发随着她的动作落，发丝上似有淡淡清香。她的领一块青玉，轻轻摇曳。

她不算低，五品文官之女；却也不算，为穆宗皇帝同胞兄弟，吴王府中妃妾来历大多都很面。

“你拿我的帖去东，若是太妃方便，午后我便过去。”

前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，遮住了面前女的面容。

划过脸颊，景涟眨了眨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她似乎是在哭泣。

乘辇前往东的路上，景涟一手支颐，兀自沉思。

只是这一次，她似乎变得很小很小，躺在柔的被褥里。

此刻正值午时，不宜登门拜访。

“那你坐在地上？”

记忆里，贵妃从未有过如此温柔的时刻。

见兰摇，景涟沉默片刻，再开时已经转换了话题。

“……你什么？”

景涟在丽妃里吃了些心，现在并不饿，索躺下午休，预备小憩片刻。

贵妃吴王府时，只有十五岁。

房中凉风阵阵，冰鉴中堆叠起一座冰山，茶温适宜，景涟抿了一，问：“没有消息？”

嫁前，景涟在中已经住了十多年。

她一手掩住心，神片刻，目光下移，狐疑地注视着跌坐于地的兰。

衣裳袖摆。

一只温柔的手掌，缓缓落在她的背上。

扑通一声，重响落地。

兰颤巍巍指了指外面：“公、公主，该起了。”

摔倒的兰获准留在章休息，顺便看家。

文婕妤查到的消息简略，大上却没问题。

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，也许真有些理。

纵然她从前没有用心经营，可以动用的消息来源也不止文婕妤一人。

中草在浪的侵袭下蔫耷脑，檐下一株兰倒还开得神，舒展着翠绿叶片，随风摇摆。

景涟听见低低的、轻柔的旋律，那只手拍抚着她的背，每一个动作都温柔而怜惜。

景涟在梦里，又梦见了她的母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