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涟一直忌惮何昭媛，这忌惮甚至超越了对贤妃的提防。她总觉得何昭媛就像面下游动的毒蛇，需要分外警惕。

这起火灾来得太巧，景涟不相信巧合。

太妃微笑：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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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现在，结合何昭媛一直以来古怪的态度，以及崇德七年六月前所有烧毁的籍。这样想来，母亲边的旧人，竟然一个也没留下。

只看她神，景涟心中便有了猜测。她先不急着开，直到内室，只留下兰、竹二人，才问：“有什么发现？”

正司掌六刑赏戒令、纠察德行。自穆宗年间改制后，籍监归属正司理，后所有女内侍，籍都存在这里。

还能从哪里下手？

兰说：“正司那边，崇德七年六月之前的所有人记录都没了。”

兰：“崇德七年六月，正司值夜人不慎打翻烛台，致使夜间起火，烧了好几间屋。籍监那边存的全是纸张，火苗一燎就着，全都烧了。这起火灾现在还是正司三令五申拿来教导人的范例，天燥小心火烛，一人烧着全家玩完。”

她的大女死得太巧，籍又完全损毁，简直像一场早有预谋的抹除痕迹。

她的指尖无意识叩击桌面，笃笃作响，声音越来越快、越来越急促。

”景涟。

扶云殿人早些年已经尽数殒命，母亲的娘家早已零落衰败，近乎消亡。

东轿辇调，很快转过拐角，消失在景涟视线中。

当初扶云殿侍奉贵妃的人，由于皇帝悲痛过度，迁怒他们侍奉不力，死了许多。

竹：“……”

——父皇。

景涟想：一定有问题。

想要查清芙蕖的死和贵妃有没有关系，从籍下手是最快的办法。

景涟：“……”

假如父皇存心隐瞒，直接冲到父皇或李面前去问绝不是个正确的选择。

景涟蹙眉：“怎么回事。”

文婕妤告诉景涟，崇德七年三月，何昭媛边死了一位大女芙蕖。

籍上会记载人从生到死所有经历，包括死因。

景涟收回目光，踏门。

兰迎上来：“公主。”

但这没用。

——何昭媛。

母亲的死如果有问题，父皇一定知。为父皇边最信任的内侍，李应该也有所了解。

她闭上。

过去看来，所有人都觉得很合理。皇帝重贵妃，因为她的死悲伤过度，甚至持要以皇后之礼将贵妃下葬宁陵，预备百年后与她合葬，为此迁怒人又有什么稀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