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起应变，裴绎自幼习练，何止迅速。那个‘穆’字尚未，便被他音调一转，完掩住了。

的寒意尽数消失了。

裴绎确实没听过平安县，但这话自然不能直说，他微一沉，：“淮州过不少名士名臣，英宗朝的首辅李秀臣、宣宗朝的尚书陈放，还有江南四士之一的秦少君，穆……都自淮州。”

“失陪了。”

但柳正为天信臣，自己都不忌讳，他自然也没有必要讳莫如，笑：“正是，淮州人杰众多，由此可见一般。”

穆宗向来为中忌讳，但陈侯生前笔墨风，很受世人追捧，即使获罪而死，也非绝不能提起的人。

裴绎恰到好地惊愕之，慨叹一番，又：“柳正可寻过家人么？”

柳正微微一笑，许是听得自己家乡受到称赞，微显愉快：“虽然如此，我却没有能在淮州待上几年，年少时家乡遭灾，全家上京逃难时尽数失散，幸好我运气好，侥幸选了小女，幸得圣上赏识，才有今日。”

她依旧稳稳坐在那里，神情似乎还带了疑惑，像是奇怪怀贞为什么不把话说完。

他咽下去的半句话，柳正却替他补全了：“穆宗朝的陈侯陈衡，也是淮州弟。”

这话说得着实心酸，意思也很明白：逃难的难民沿途死伤不知凡几，柳正自己都不抱希望，倘若找不到，还能自欺欺人。倘若找到尸骨，那才要彻底绝望。

提起当今圣上时，她抬手朝空中虚虚一揖。

裴绎及时声。

太妃与柳正的话题继续，仿佛那段曲，那个神从未存在过。唯有怀贞暗自松了气，几乎堪称惊恐地退了下去。

淮州同样地南方，还在维州之南，却已算不得鱼米之乡。因着靠近淮、沁二江，年年多发洪，常有难民背井离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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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怀贤没有注意到柳正的目光，她同样诧异地望向怀贞，注意到怀贞发白的脸，方才愣了愣。

柳正：“自然寻过，但一直没有寻到，说来惭愧，我家境贫寒，灾难过后，淮州的屋舍都已经化作瓦砾，父母兄又都大字不识半个，名姓不全，柳秋这个名字还是我后，掖女博士教了些文赋诗词，自己取的，本无从寻起。”

柳正：“臣自江南淮州下属的平安县，不是什么大县，殿下恐怕未曾听过。”

信国公裴颖祖籍维州，位江南。谈笑间柳正提起江南风景，裴绎一一答了，又：“不知柳正仙乡何。”

说到此，她又苦笑：“何况，找不到反而是好事。”

裴绎谨慎，故而略过陈侯未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