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绎：“……”

“所以，从崇德七年之后，里外直接和贵妃有关的人，一个都没有，一时半会本找不到任何线索。”

“但皇帝对贵妃情分尚在，贵妃又生有永乐公主，皇帝不能和一个疯计较，索将她好端端养起来，只是不去探望。等到贵妃死后，皇帝记忆里那个疯疯癫癫、神志失常的女人消失了，留下的记忆只有多年前他们恩旧事，还有年纪幼小的永乐公主。”

及至贵妃难以接受，竟然疯了，疯癫时语多悖逆、言诅咒。皇帝刻薄寡恩，在他看来，或许这就是贵妃不识抬举，有负圣恩的表现，定然切齿恼恨贵妃。”

怀贞一气说完，自认为前因后果十分通顺，挑不任何破绽，很是得意，端起下首茶盏大喝一。

怀贞愣了愣，不清主的意图，只好诚实地摇：“不太熟，婢从小长在里，殿下后才有机会去办几次事。”

怀贤附和：“是不太对劲。”

怀贞神情严肃：“婢以为，皇帝一定对贵妃恨织。”

照怀贞的说法，自从崇德七年元章贵妃病逝后，她留在这个世上的所有痕迹，仿佛都同她这个人一起被葬了长陵。

裴绎问：“你对外的路熟么？”

“然后，崇德七年，贵妃死后，皇帝悲痛绝，当然没真绝，把扶云殿所有侍从以侍主不力的罪名全赐死，扶云殿封存。”

裴绎平静：“说。”

裴绎忽然蹙眉。

“所以，皇帝才会死扶云殿所有人，将贵妃葬皇陵，又对永乐公主加倍，来弥补自己记忆情意重的妃。”

“殿下。”怀贞兴奋地问，“您觉得婢的想法如何？”

“不对。”他想。

怀贞肃然：“婢有一个猜测。”

他艰难地缓了气：“但是，自从崇德元年之后，贵妃苏氏用几句话就能概括——全家没了，自己疯了，就剩下一个女儿永乐公主，从小也不养在自己里。”

“人是很复杂的。贵妃得多年，皇帝对她必定有些真心。当初贵妃生父犯下大罪，贵妃尚且怀着，皇帝置苏家，心中对贵妃多半既亏欠又愧疚。

刹那间仿佛一灵光闪过脑海，还不等裴绎抓住，怀贞聒噪的声音再度响起：“殿下，这太奇怪了！”

怀贤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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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了，还有一条，贵妃在王府中曾经与秦王生母何昭媛好，后来渐行渐远——除此之外，找不到她生前的侍从、问诊的太医、母家的遗孤，换句话说，崇德元年之前，王府中的苏舜华，还是一个正常的吴王妃妾，有家人有来有好友有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