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瓶朱红的药，当然不是什么调养气血的太平方，中常备的甘。

怀贞的担忧当然很有理，那是自纯然的一片忠心。

他不动声地收回目光。

“假如实在、实在脱不开，就只能靠此药来缓和痛苦。”

取怀贞奉上的那一枚朱红药。

“家里自己改过药方。”裴绎对她笑笑，“药效更温和许多，改日我让人拿给你方，自己就行。”

“缩骨不能长久，越是往后，带来的痛苦便越大，每月至少有一日，全骨牵扯作痛，几如碎裂，痛如撕心。”

“缩骨秘法终属旁门小，虽然一时可用，但这法牵扯全经络骨骼，天长日久之下，遗害极重，损伤元气、折损寿命更是避无可避。”

裴绎得：“甘。”

景涟好奇：“这是什么药？”

裴绎仍然保持着笑意，那笑意仿佛从来没有变过。

“此药唤作解忧丹，可止痛，药效极，也就意味着极伤。俗话说是药三分毒，解忧丹则是能不吃就不吃，这霸药，殿下不能长久经受，一次最多服下三五，再多是断然不能了。”

怀贞心中一凛，连忙行收敛起眉宇间的担忧。

裴绎睫轻轻眨动，借此缓和剧痛之下渐渐模糊的目力。

药方这东西历来极其珍贵，更胜金玉珍宝许多。景涟连忙：“国公府的方我不好收，若是用得上，我再派人去惟勤殿求药。”

与此同时，他的目光越过永乐公主近在咫尺的丽面容，不轻不重地瞥了怀贞一。

更重要的是, 甘一次只吃一两，太妃吞下去的药量，直让景涟看得眉心直。

他忍痛起, 从怀贞手中瓷瓶, 在掌心一倾, 倒一把药来, 也不数多少, 径直送中，以送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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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神医双手取一只瓷瓶，极为小心地递来。

“到了这一日，便要尽快解除缩骨，卧床休息，辅以汤药温养骨骼经络，方可缓和。倘若不这样，剧痛当即发作，足足持续十二时辰，过去曾有使用秘法者受不住此等折磨，分明只剩一刻钟便到十二个时辰，却再也熬不住，当场扑窗，坠楼而亡。”

他想起郑神医担忧的面容，以及字字重若千钧的话语。

裴绎也不眨地：“好，不用和我客气。”

服药之后，起效尚需时间，碎骨般的剧痛犹如，一浪接着一浪涌来。

甘是中常用的女眷补药，景涟从前吃过一段时间, 总觉得太妃吃下去的这一把药颜似乎更加重，药也似乎较之太医院制来的成品小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