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熙不答。

车停在城门, 车夫从怀中取份文牒, 接文牒的瞬间, 借着衣袖遮挡, 手指轻轻一动。

她应变极快，刹那间在空中蜷握刀，并不反抗，直摔官两旁密密麻麻的草丛田地中，借力去数步。

她并非手无缚之力的柔弱女，刹那间左手如电搭上腰间，然而郑熙本没有给她手的时机，下一刻天旋地转，重重摔车。

直到车又行很远，京城外繁华的官人烟转稀，郑熙忽然：“车。”

他甚至没有掀开车帘检查, 队伍后方的人见怪不怪。下个赶车的商上前，同样陪着笑递过文书，衣袖照例动了动。

赵郡主看着他：“幸好，不然拜你所赐，我们要走去会很困难。”

守卫不动声地抬一瞟, 将文牒推回去：“下一个。”

郑熙转过来，目光幽黑，像是南地群山中不见底的湖，泛着丝丝冷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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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熙没有转，只是在赵郡主靠过来时向旁避了避，依旧专注地看着窗外。

赵郡主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：“什么？”

赵郡主虽不明所以，仍然立刻示意车夫跟上，声音压低：“怎么回事，有人跟踪？”

没有人希望成为下一个党附庸, 于是全都自觉地保持着静默。

车辘辘驶城门, 赵郡主从车帘隙中向后窥看，看着城门卫娴熟的动作, 忍不住：“能抓到人就有鬼了。”

郑熙言简意赅：“快走，对方为杀人而来，手下不会留情。”

赵郡主直起，得灰土脸，活像个泥地里爬来的猴。

郑熙不语。

同队列前方的人一样, 一辆车无声无息上前。

赵郡主问：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扑通！

在她对面，郑熙无波无澜地哼笑：“向来如此。”

赵郡主皱了皱眉，有些奇怪：“你……”

还作为党附庸首级, 被钉在城门外。

赵郡主原本觉得落地时似乎扭了下脚，此刻顿时健步如飞。

反观郑熙，平稳落地，随手一理衣摆，对她摆手：“俯，走！”

“下一个！”

在她后，郑熙跟着了下来，还顺手将意识到不对却来不及反抗的车夫一同抛草野间，到了赵郡主脚下。

赵郡主心寒意顿起。

下一刻她的声音顿住，稍稍倾向郑熙的方向，从车窗中顺着他的目光向外望去。

话音极低，尚未说完，已经借草野遮掩，快步向穿行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