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，景涟一直认为让父皇对她心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。但现在她话说，自己却也不敢确定了。

裴绎隔着榻间小几探，握住了景涟的手。

裴绎又：“年节下你离守陵，且不提圣上会不会同意，落在旁人里，又要生些言来。虽然不痛不，终究令人心烦，不如等年后再去。”

景涟抬看他。

裴绎心下无声一叹。

裴绎：“嗯？”

景涟说：“我觉得……”

她握着裴绎的手，没有放开，整个人慢慢俯，伏在了小几上，将二人握的手贴在颊边，久久无声。

景涟说：“我觉得你说得对。”

他温声：“一定要年前去吗，年后再去行不行？”

他的语气极为自然，仿佛景涟要赶在年前离京去皇陵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。

景涟的心情就随着裴绎的话语，忽然平静下来。

裴绎笑：“对了，我里养了只孔雀，特别机灵，能打得过大鹅，现在会一边开屏一边追着人打。”

裴绎：“年前惯例冬狩，定在恒山，过去两年我分乏术，要留在惟勤殿主持事务，今年东杂事稍微少了些，又没有务牵累，好不容易能去一次——我还没去过那里，本来想着和你结伴。”

“所以我病上一段时间，父皇大概会心吧。”

景涟犹豫了。

随着她倾的动作，裴绎只能看见她茸茸的发，和她裹的雪白毯。

景涟却没有继续说话。

她轻声：“那我年后再走，父皇应该会同意。”

去皇陵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，相反，在那里她可以放开手脚，查些在中不能查的事。况且，皇陵很清静，年节下不必应付接二连三的访客，正是一件大大的好事。

景涟说：“我……”

她笑起来：“时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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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绎继续：“今年东献礼，我替和雅景桥准备了两只鹦鹉，令人日日教导那两只鹦鹉说话。现在它们不但会向圣上问安，还会背诗，现在正在学《德经》，目标是在过年宴前教它们完全背会，和雅日日跑去亲自捧着书教它们背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

景涟：“我准备过几天就向父皇请旨，年前不回来了。”

裴绎：“倒也不是不行，只是圣上未必会允准。”

两只微冷的手贴在一，景涟像是神的人猛然惊觉，轻轻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