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角抖了抖，像是很怕犯了忌讳，低声：“哎，公您可别多提，公主那是和圣上怄气，说要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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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好像他见到永乐公主那日，她臂间笼着的白绸。

护卫的唢呐停了：“公？”

言怀璧勒住，微微失神。

内侍此言已经是为尊者讳，隐去了很多。

言怀璧。

护卫领命，立刻再度奋力奏起唢呐。

一捧飞雪扑到言怀璧脸上，他缓缓眨，拂去颊边雪沫，怔怔望着寒风卷起更多的雪，继续向远轰轰烈烈过去。

“驸……”内侍说了两个字，又咽回去重新，“郑侯世受郑侯牵连，先是抄家下狱，后来直接放了。新婚燕尔的，夫婿没了，据说公主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。”

他倒不是为了躲开难听的唢呐声，而是循着本能行事。

言怀璧：“着。”

崇德十六年的墙下，公主轿辇招摇而过。

中不禁白衣，但素淡衣裳多是丧期穿着，说来不吉。妃嫔们为了讨个好意，也怕惹得圣上不快，故而除了正司极少有人穿白，更何况是如永乐公主一般，全上下通雪白。

他抖了半晌，抖得言怀璧眉间渐渐拢起，才叹气：“要穿孝呢。”

他轻声：“我知。”

得惊人，也冷得惊人。

他话音恰到好地顿住。

内侍没有听清，追问一句：“公说什么？”

所有人低，恭谨地避开目光。

言怀璧不答，只：“我看公主一白衣……”

言怀璧是唯一一个没有下的人，唢呐声起的那一刻，他的那匹已经朝更远走去。

事实上，中人人皆知，圣上不许公主和罪人郑氏再有半瓜葛，不要说，连派个人去探看都不许。

引路的内侍善解人意，抢先对他：“言公，方才那位贵人是圣上女永乐公主。”

风雪寒天，陌生山路，独自一人贸然离队实际上非常危险。言怀璧自幼受教，千金之坐不垂堂的理自然明白。

像一尊居莲台的冰雪雕像。

呼啸的狂风扑面而来，割在脸上像是钝的刀锋。

轿辇上的公主仰着一张艳的面孔，衣裙却白如霜雪，发间别着素的珠。

言怀璧策，慢慢向远走去。

远远望去，风雪仿佛永远不会休止，像天地间一张飘扬的白纱。

直到轿辇远去，言怀璧抬起来。

，仍然忍不住痛苦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