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章 黄

这白芳娘脾气跟草原的天似的，说起风就起风。她若快活呢，全店里的男人都跟着快活。只要一声招呼，她就如仙女下凡般，从柜台后走来，坐在近前，轻轻说一句：“是要请我喝酒吗……”

乌恩其轻轻上肩白霜的手，然后缓慢地、不由分说地将那只手拽了下来：“我有一个秘密，关于一颗南来的珍珠。咱们草原呢，自然是不产这东西。虽然说珍珠很稀罕，但我所知的那颗更是宝。那珠大倒是不大，可夜里却会发起亮来，光彩然。白妹妹，你想不想知这颗南人的宝珠现在在何呀？”

可她若心情不好呢，便往她妹妹后面一钻，不愿意见人。要是有没的还要上前招惹，便要被一通臭骂，再撵去不可。

白霜冷：“小心被南人捉了去，扒。”

“条件？”白霜冷冷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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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恩其脖上被抵着把刀，表情却狠厉无比。她看向白霜，淡的瞳比那魁梧的女人更像一匹狼。

乌恩其只是莞尔一笑：“初次见面就说这话，她知怕是不会兴的吧。”

芳娘的妹妹一也不，她形大，面容冷峻像男，一双手很是壮，看起来能折断驹脖。

“我可不怕，我要的事情，岂止扒？”乌恩其漫不经心。

白霜恨恨地着乌恩其的肩膀，五指宛如有力的鹰爪，“你、不、该、来！”她一字一顿。着气，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。

被呼唤的人立即酥倒，连北斗枢星挂在哪儿都找不见了。回去连梦里都是芳娘那双上挑的媚。

白家铺一贯在天将黑未黑时开门，现在里面已经挤了满屋的汉，半是为酒，半是为了老板娘。老板名唤芳娘，姿曼妙，脸跟鲜儿似的，比他们家的酒更有名些。

“心急可办不了事，”乌恩其缓缓说，“我的人可一文不值，要杀也杀个值钱的。”

“帮我盯一个人。”乌恩其仿佛觉不到白霜快扣她里的指甲，和没事人一样悠悠。

酒客私底下都叫她“母狼”，说她和芳娘一不像妹。下陪着乌恩其在后面酒窖的便是这“母狼”，白霜。而芳娘在前声招呼着客人，一时间没人能注意着酒窖里一前一后的两个影。

“闭嘴！”白霜低呵，原本不满的脸突然变得苍白，“你要盯什么人？”

“最近鹿角岘来了支大商队，里有个南朝人，叫裴峋，”说到这，乌恩其眯起睛回忆了片刻，旋即一笑，“脸可很是俊俏。”

她向前面一扬下，芳娘鬓边别着金钗，正笑得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