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峋想的法其实很简单, 南边本也有三苗百越等异族，孟和长老实在学不来的话，倒不妨混了之。虽说南北人面孔形都有所不同, 但孟和已经上了年纪, 人么, 刚生下来和死时的差别其实不大, 皓首苍颜时, 谁还看得那些细微差异？

一路上，三人从冬山如眠行至山笑, 南国三千里河山，尽览中。

裴峋却说这觉是对的，文情正该和人情结合，又说诗文就是这样，是一个魂魄看见了另一个魂魄。

后面几天里，乌恩其越学越快，连南边女的仪态都学了去。活脱脱一个轻快少年，这下连裴峋也挑不什么问题，只能说她肤了些，南边的贵族小都和雪堆来的一样。

乌恩其听了，却有些不以为然：“南人就是太重一个情字，草原以前杀父母兄弟都不算事情，叫你们带的，也羞耻起来了。可羞耻也没有不，只是不摆上台面罢了。”

裴峋：“那我还是觉得，知行合一比较好。”

“我又不扮贵族小。”乌恩其故意细着嗓说。

于是一切准备妥当, 三人便在冬接之际奔赴千里之外，飞抱的江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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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边学得好，孟和那边可就费了劲儿了。看着度不大，几人愁了一阵后，裴峋想了个法。

早微雨如丝线般，落在人上都不到什么意, 只觉绵绵的，很是新奇。那青石板搭的小桥上, 还刻了飞禽走兽、烟波杨柳、鹢舟游人之类。桥两熙熙攘攘，人比树梢的叶儿还多, 小摊小贩卖糕瓜果的一应俱全。连枝上鸟儿都叫得更婉转些, 嗓音像被江南的甜浸过，脆生生的。那条支不知是从何而来, 青碧, 太一照，波光粼粼, 华溢彩，金翠二映淌过雨条烟叶，一路奔向远方或白墙黛瓦、或画栋朱帘的小楼。

“那这诗是……什么心境？”乌恩其茫然。

裴峋：“写的是、，和月亮。”

乌恩其已经学了个七八成，说是城破南渡的本无人看破绽。何况还有裴峋这个土著在，只消说孟和是闽越妇人, 旧习难改便可。

第36章 翠光

“不重要，”裴峋笑着摇摇，“重要的是你看它时，是什么心境。”

说得一复杂，乌恩其就又大起来。裴峋说：“情起时易懂，情断时难摹啊。”

乌恩其好像懂了，有在混沌朦胧中拨开云雾，看到一丝光亮的觉，她也笑起来，像讲来，却又不知该怎么说，只好比划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