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慎无言，又看了一纸折上的墨小人。

卫镶留在前院，向薛慎汇报今日事宜——将军在今晨发前就叮嘱过，留意姚冰夏的靠近，必要时手。

她看的风月情话本，倒是有一些工笔不俗的图，但雾里看朦朦胧胧，婉约得很，也能起兴吗？

薛慎回了主院，抄手游廊下，正撞见俞知光从汤泉间来，整张脸都泡得发红，脚步也轻飘飘。小娘拢着一袭轻裘，仿佛本没在寺里被刁难，朝他轻快地招招手：

薛慎将外袍、夹衣与中衣都脱了，伏在鸳鸯绣纹的丝绢被褥上，扬了扬白虎腾这个式的纸折，“除了这个，你没有别的要给我吗？”

“知了。”

卫镶颔首退下去。

哦，又到了他“治疗”的时候。

薛慎翻开，映帘的是墨勾画的图案，画得不是咒语佛偈，而是缭的简笔小人儿。蚕缠绵，龙宛转，鱼比目，燕同心……快有二十几样式。

“薛慎，你来得正好，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
连饥辘辘都顾不上照顾。

俞知光领着他，回到寝房里间。

卫镶着说完，听见薛慎安静了一会儿，问：“除此以外，姚冰夏还有为难她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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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知光要是让他日日佩在上……还没想个所以然，听见俞知光屏退了仆役，连元宝都使唤去了，确定房内无旁人，翻一折掌大小的纸折：“这是嫁时，府里嬷嬷给我准备的。”

她坐到薛慎侧，燃了手中艾绒，对准位悬停。　　艾绒燃烧散发一特殊的味，不好闻，却叫人想到净亮堂的医馆，以及总是飘散的淡淡药香味。

“就是在清心堂说了一会儿佛理。”

他久居军中，不会不知这是什么。

第19章

薛慎听得自己的声音透着诡异的平静：“何意？”

他将守在偏殿外听见的对话，原样复述给薛慎，说到一半，瞟见薛慎的脸，声音渐渐迟疑。

抬再看，俞知光打开锁在八宝八仙柜里的箱笼，翻了她好久没用的宝贝艾绒条。

俞知光将堂给的位图摊开来，复习这些日快被她忘光的位，指挥薛慎俯步床上，“我忘记了上次大夫说，若辅助一些起兴的避火图会更好。”

他不信鬼神，更不信一纸朱砂符能护佑平安。

薛慎想到的，是卫镶复述时提到的平安符。

俞知光为难：“家里只给了我这。”

寝屋燃着银丝碳，夜了还烧地龙。

薛慎沉声：“继续说。”

“薛慎，你来得正好，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