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早放了他的起居品，看起来就是个男人的房间，不像将军府的寝室，是她的痕迹。

祭坛里，中郎将陈镜才巡查完。

“臣女敢问陛下，册立臣女为后，是陛下的意思，还是听从了李相的建议？”

厢房是给薛慎准备的，只摆一张单人榻。

薛慎告诉她，“陛下不违背礼法，但若卢家娘持要见，且屏退左右，留屋门敞开。”

卢若音收住了自白时的颤音，换回了恭敬本分的语气和称谓：“臣女知陛下与崔七娘少时相识，有过青梅竹之谊，若陛下对献舞心存疑虑，臣女就是被卢家摒弃，也不愿与陛下一对怨偶。”

两人的对话声隐隐约约传来。

“李相匡扶天下，待朕如师如父，他的意见，朕自然要听从，卢家娘何此问？”

“不会。”薛慎很肯定，将她送到了另一间厢房，明日才是正式祭拜，俞知光今夜同样要留宿。

一阵长久的沉默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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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慎箭步上前，阖上了门扉，顺带拽走了呆呆立在门角的俞知光，俞知光一步三回，语气里尽是担心：“薛慎，音娘她……她会不会有事啊？”

薛慎抱着刀，沿着屋前的平地，不不慢踱步走，俞知光作为某“见证人”，看起来比屋内的卢若音还张，立在屋门后，不敢挪开一步。

薛慎看她这样，借检查祭坛布置就去了。

他负责打同行人手，知俞知光和另一个女跟来，却不知后者份，颇为同受地嘲笑：“被媳妇赶来了？薛将军也不喝酒，难是藏私房钱了？这可是大忌啊。”

为敬奉先人，屋中布置清简，正中一张黄梨四面平琴桌，清舒朗的少年天着常服，静坐其后。两侧灯山耸，烛火满照，明如日间。

卢若音着帷帽，心如擂鼓，一路低行走，到屋舍门槛，了一气才迈。

俞知光坐在胡床上，一会儿动一下，理理裙摆，喝喝茶，想到那夜隔着菱形雕，他一句句地问她的问题，忍不住胡思想起来。

重重的磕声响了起来。

“我想。自陪伴太后，有缘得见陛下龙章凤姿，我就想过有这么一日。可后位争夺，波澜四起，我自问无心谋害崔七娘，然不敢保证我背后的家族和支持者同样清清白白。”

“卢家娘原来不想当这个皇后？”

“若是李相的建议，臣女恳请陛下，趁着册封敕书还未送到卢家之际，收回成命。”

屋舍外的俞知光与薛慎一愣，同时朝门内望，天平静冷冽的声音响起：“门关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