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九郎微微笑了笑，在另一张桌案坐下，同崔让一起整理和记录宗卷。

被扎了两次就再不肯吃白鱼了。

这一阵，王九郎来天禄阁看书，他偶尔和崔让一起校书，崔让喜他聪好学，博览群书，不骄不躁。

檀华伸筷取面前鱼的动作比以前慢了一些，她今天吃的东西也很少。

两个人，便用一张桌吃饭。

只有亲人帮她剔过刺的鱼她才肯吃，有时候是萧翀乾，有时候是柔贵妃，有的时候是萧恒。

自檀华幼年起就经常陪她一起吃饭的萧恒很了解这位妹妹，相日久，他能分辨檀华是因为不合味吃得少，还是因为心中有事吃得少。

每次萧恒远行归来，第一天或是第二天一定是要见檀华一面的，第二天或是第三天，若是不忙，他会留下来陪她用膳。

以他的，这一装束称得上极为朴素。

白瓷小碗里装着一块剔净鱼刺的鱼，侍奉的女将其捧到檀华面前。

来人是王九郎，他仍是一青衣的样，除却上一支青玉发簪，腰间一枚白玉佩，一把剑，并无他。

萧恒将给檀华夹鱼的银筷放在手边，他看向对面的檀华，“五妹，你今日有些分心。”

现在，檀华也好，萧恒也好，都已经很久没有和萧翀乾一起用过膳了。

书还差一看完，但今天，檀华要和萧恒一起用膳。

崔让，说：“你的记一向好，既然没带书来，想必定然是将书里的字句都记下了。”

檀华抱着书靠坐在书架旁边睡了一小会儿，大约是一刻钟的时间，醒来后她又看了一个多时辰，算是把这本书看完了大半。

书房前面，微微抬了一下半垂下来的黄竹卷帘，迈步走了去。

她伸了个懒腰，从一直靠坐着的梯上下来，抱着书离开了天禄阁。

依旧会帮檀华剔鱼刺的人是萧恒。

在崔让中，王九郎比许多人都更合他的缘。

檀华幼年吃鱼，她自小都不喜人服侍，自己动手剔鱼刺又总是剔不净。

崔让抬，见来人怀里什么也没拿，说：“怎么，九郎也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书么？”

“洛里的白鱼最好，可惜刺多。”

君无求饱，居不求安，相比学问，衣着之类的东西实在是最末等的。

日中。

闻言，王九郎说：“已找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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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刺是萧恒剔的，他从来都是一个细心的人，事又工整，剃掉鱼刺的一也不，除了少了几刺，和好鱼没有任何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