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规律了几天的作息一下变了。

檀华不敢睁睛，也不敢动。

她放下另一只捂着睛的手。

檀华看着黑夜里的影说：“我很好。”

她只听见了一阵有些熟悉的脚步声。

他的脚步声很稳，一步一步，不快也不慢，听他走路的声音就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永远不会摔倒的人。

它们只是将恐惧的余韵留在她的脑海里， 像是一个个缥缈的魂灵，当她睁开睛的时候，它们飘散去，寻找任何一个东西附着过去，让恐惧凝结为实，重新倒映在她的瞳里。

今天到了西苑，收拾收拾东西，她又睡了，这会儿半夜醒来，如何想睡也睡不着。

“要去外面走走吗？”

“只是帐篷里太黑了，我不习惯。”

它们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近。

她试图从衣服的廓中判断两只袖的位置，摸索着尝试着，一只手伸袖里，就觉自己的脚上忽然有了鞋。

夜晚，墙上的影涌动起来，捂着睛坐在床上不敢动的檀华没有看到。

黑夜还是像一般，浮动着浅浅的雾，却没有再聚合成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

檀华掀开被，撩起床帐，黑暗里有人捧了一件外衣披在她的肩膀上。

从芳林苑回到玉泉苑的那个下午，她的病又发作了，当时正好躺在床上，就像平常睡觉一样，给自己盖了一条被，放心昏睡。

他声音压低，一句话的尾音愈发低沉，吐字不改清晰，字字分明。

檀华有奇迹一般的，噩梦被人踏碎的觉，当有人在床帐外侧站住脚，她试探着放下一只捂着睛的手。

有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怕，有时候也会害怕黑暗，这通常是一个噩梦结束的时候。

檀华抬起两只手， 捂住睛。

有人隔着帐幔轻声问：“公主，您还好吗？”

只是梦走得太快， 她记不清梦里发生过什么，无法辨别那些似乎曾飘在脑海中的无端的想象是不是噩梦。

还很害怕。

“我自己穿就好。”檀华轻声说。

她所看到的东西， 唤醒了一些刻久远的回忆。

但声音很轻微，甚至没有夜里鸣的虫声音大。

过去的，有太多幻想彩的离奇故事，组成了一个个可怕的形象，它们似乎都在这黑夜之中活了过来，尖锐的獠牙下垂， 凶恶的睛圆瞪，绿或是浅蓝的鳞片长满了它们的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