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穿过薄薄的窗纱纸，照不透檀华凤床前厚厚的床帐，厚重的帐幔低垂，隐约能听见里面人说话的声音。

两个人并肩躺着， 黑夜缓缓铺展， 成为一卷寂静。

两个人盖着一张被， 棉被是温的，燕归气血旺盛，像一座源源不断散发意的火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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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如一直在哀伤，也许人的一生也就随着泪一起淌到了尽。

“公主今天怎么样？”

而燕归则是觉到了一心理上的温。

燕归握着檀华的手，将她的手贴近他的脸颊，掌心贴着对方的脸颊，能受到他刻的面廓的起伏形状。

“有没有想要的东西？”

檀华躺在雕玉枕上。

毕竟生命的长度其实是很有限的。

第99章

“假如有一天，有一个人在万众瞩目当中唱这首歌，会有人觉得那是一个很可怕的场面吗？”

人承受着更大更刻的痛苦的时候，快乐又会变得鲜明起来。

她在漫长的快乐为底的回忆中笑容，在日光西行的时候，檀华认认真真吃了一餐腾腾的晚饭。

“没有。”

重病之时，檀华会怀念过往生活里幸福的滴滴。

“没有。”

但在这个世界，有时候，檀华又不由得怀念起前生的一切。

“今天公主有没有发病？”

房梁上，望着如的月光，十七的脑海中回想着永寿公主今天唱过那首歌之后问的一个问题。

今天不是燕归该来皇的日，但他还是来了。

廓分明的下颌骨曲线， 光洁的下，鬓角的发丝， 经过对方尾的时候，尾在指腹下眨了眨，长而分明的睫扫在掌心， 掌心有，像是被鸟类的羽扫了一下， 微微隆起的眉弓起伏秀丽，燕归的眉也是天生的工整秀丽，檀华中指指腹在对方的眉上轻轻过。

今生今世，她告诉自己要珍惜自己得到的快乐和幸福，你要在可以笑的时刻沉浸在悲伤之中。

他侧过， 原本两个人相隔两拳远近， 他一侧过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， 隔着一层中衣，两个人的温度偷偷缠在一起。

黑夜里看不清彼此的面容， 却能够听到彼此的呼，也能受到对方的心。

夜幕徐徐降临。

“一切都好。”

燕归侧过， 他牵住檀华的手， 自然而然的，他的之中的生命力仿佛随着温度转到了檀华内， 让她冰凉的指节温起来，十指连心，心脏也像是在温的血回归的时候变得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