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思路，白惜时：“什么算了？”

如何是好呢？

说着白惜时卸下背在肩膀的麻绳，活动了活动双臂，继而绕到滕烈的木板边，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瞧。

白惜时收回视线，转而看向望不到尽的前路，已经是第三日了。

滕烈没有再言语，但脸上那副看淡一切的表情已然显了他的心思，他是想让白惜时一个人走，别再他。

滕烈此时尚算清醒，看了面迟疑的白惜时，似乎是理解错了她的意思，跟着侧望向山坡。

即便双闭，滕烈也是一副肃然锁眉的模样。

她想，还是应该乐观一些，元盛也许不久就会找到人来接应他们。

白惜时觉伤好像又裂开了，下天气太冷，手脚都要冻僵，她不知滕烈还能持多久，自己又能持多久。

滕烈此刻上虽然盖着一层棉被，但睡久了还是有醒不过来的危险，所以白惜时每隔半个时辰就会将他叫醒一次，给他喂冷泡馒。

连续下了两日的雪，地上都被覆盖上一层厚厚的“白毯”，白惜时苦中作乐，觉得自己就像是拉着圣诞老人的麋鹿，只不过回看了一，发觉这“圣诞老人”实在算不上和蔼慈祥。

第19章

坡度有些陡，如果她就这样拖着滕烈下去，必定要连摔几个跟。

滕烈时而清醒，时而沉睡，白惜时就靠着那一张破木板，拉着他在山路上艰难前行。

白惜时正专心在锅灶前寻找能填饱肚的东西，只是她不知，在她背过去的时候，男又重新睁开睛，默默地盯着她，直到她转过，捧着两个的馒再次向床边走过来，男才移开了视线。

有些人可能天生就不会笑。

“……算了。”

滕烈没有动，手指下意识动了动，等着她接下来的话。

思及此，滕烈重新望向白惜时，睫上因为气温低，结了一层细碎的冰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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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寒地冻，白雪皑皑，前路崎岖渺茫，后又留下一连串的雪印踪迹，虽然很快又被新下的雪覆盖，但也很可能会被留下的山匪寻迹追踪而来……

转离开在农家搜寻起吃的东西，接下来还有许多路要走，总要填饱肚才行。

确实，没有必要拖着一个人跟他一起受罪涉险。

白惜时看穿了他的意思，一摆手，“你放心，若是到了你我二人只能活一个的时候，我不会学什么舍己为人，必然先保自己命。”

待到滕烈吞咽完，二人磕磕绊绊来到一下山的山坡，白惜时目测了一下度，蹙起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