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惜时获得了逻辑上的自洽，不过看着解衍向外走的背影，即使逻辑再自洽，白惜时还是不得不承认，此刻心情好像也没多好。

说着那同僚便起，很快抱着被回到另一张被浸的床榻之上，“方才不小心将茶打翻，以为你不回来便借用了一下，来，还给你。”

在目送着解衍离开之际，男走到阁门，又回望了一，发现白惜时亦在看这自己，遂了一句，“掌印，早些睡。”

“是，我来之前已与同僚打过招呼。”

夜的中官空旷，解衍此刻连灯笼都没有提，就这么一步一步朝着卫所走去。

带着一寒意走已然准备熄灯就寝的值房，发现解衍回来，一个同僚从床榻上起，“解兄，这个时辰没回来我还当你已经去了。”

对，应当是这样。

解衍转准备离开。

因而退了一步便不会再退，白惜时已经想好，解衍若是敢再上前一步，她就将他麻溜地撵去，臭小胆大包天！

在白惜时的人生里，虽然十几岁前过得比较辛苦，但自现在的天登基之后，她有过退让的次数实在不多，更何况是在面对前之人的时候。

抬眸，睨着他，带着威胁警告的意味，片刻之后，白惜时又后退了一步。

白惜时“嗯”了一声，继而状似不经意地问他，“这么晚，卫所的值房留好床位了？”

然而这一退，解衍好像很快明白了什么，继而专注的神都变得清明，男没有再上前，敛目微一，额前飘落下来的碎发恰好遮挡住了他的半边眉。

她还当他没地方睡觉。

但是听完这句话的解衍却没动，视线反而像被地龙烘烤过一半，盯着白惜时一瞬不瞬，继而就在这样的对视下，男抬，缓然上前一步，将二人又拉回到了方才极为接近的距离。

既然打过招呼，那便罢了。

再一仔细分析，应当是解衍这一止步，让她方才准备骂这臭小的说辞一下均无用武之地，遗憾的。

解衍见此情况，目光一顿，叫停了对方，“不用。”

阁之内意，然而当踏司礼监内堂，呼啸的北风便肆无忌惮席卷而来，又是另一番天寒地冻的光景。

整理妥当了，走罢。”

这一退，是在拉开距离。

但当对面之人真的止步，白惜时亦没有什么如释重负之，反而莫名觉得空落落的，她甚至都不知这落空来自何，人有时候真是复杂的生，连她自己都搞不懂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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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没再说什么，白惜时一，收回视线，改为走到铜盆边挽起衣袖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