怡妃的泪好像永远都止不住，叫他每每望之，悲戚伤更甚。

皇帝亦减少了去钟毓的频率，改为日日由白惜时替他前往，而钟毓在怡妃娘娘病倒之后，撑起这一大小事务的，竟成了后来的端静公主。

因与大臣的观念不和，天于朝政之事上越发懈怠。

看着公主有条不紊照顾怡妃娘娘起居，又着人仔细看顾教导皇，白惜时其实一直有句离经叛的话未对天提及，那便是——“除了儿，您其实还有女儿。”

说罢，拂袖而去。

怡妃的泪亦让皇帝的暴躁平息了下来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沉默。

知他指的是废院中的四人，是啊，白惜时也会同受地慨然，当时被放来他们四人是多么喜，对未来又是充满了多少幻想和憧憬，可事到如今，好像并没有起先设想的那般圆满。

“小皇的情形未必如想象中那般严重，太医说过，随着年龄增长亦可能会好转，圣上，一切尚未有定论。”

天亦不太前往钟毓，不是对小皇不再关，而是相较起来他更怕见到怡妃的泪。

皇位，一定就该男继承吗？

“朕在你们中如若只是个繁衍嗣的件，那这早朝不上也罢！”

最后一次，天狠狠砸碎了手中的玉如意，愤而起质问百官，“朕顾着天下苍生，谁又来顾朕？”

白惜时知俞贵妃走后天的心便也跟着死了，他不会再有孩，小皇的病症是对天的又一重创，大魏朝陷了后继无人的境况。

“朕只有这么一个儿了啊，只有这一个！”

“佛家有云，万般皆有转机。”

“如若连为人父母都放弃，才是真的放弃。”

他有时候会觉得非常孤独，偌大的皇好像无可去，于是便会叫白惜时伴于左右，也不与她说话，就这么坐着。偶尔才会怅然叹一句，“惜时，就剩你我二人了。”

一路陪伴天从后院走来，白惜时太了解天，也会在适当的时候，声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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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，失声望向黑夜，“朕错了什么？朕到底错了什么？”

他烦透了那些不拿他当个人看的大臣，他虽为天，但也有作为人的情，他忘不了俞贵妃，也不想因为一个癫痫就给亲生儿判了“死刑”。

因而当得知小皇的病症之后，站在国祚命脉的发上，早朝之上便屡屡有人谏，提倡天广纳后，为大魏和天下苍生谋福祉。

白惜时理解天，不过很显然，朝臣们难以理解，在他们看来一个孩不行，那便再生几个，天不过而立之年，有的是大把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