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山受了伤，确实会更加不抗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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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轻舟没再多问，开始给木檀打电话。

楚轻舟本来想打给沈霆羽汇报一下今天的信息，和他明天的计划，但沈霆羽居然难得没接到他的电话。

打了三个过去还是对方无人接听。楚轻舟担心沈霆羽有什么危险，但这位刚过三十的‘老人家’早已经不在一线任务了，退居幕后多年，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才对。

冷山只能认命地躺下，把往墙角里缩。

冷山忽然觉得楚轻舟像他以前没能驯服成功的一只鹰。

“好。”楚轻舟应了一声，开始脱。

楚轻舟已经拿手机打起电话了。

“我想了想，你还是睡里面吧，睡外面我怕你掉床下去，里面安全。”

无关风月，却让人心神不宁。

冷山：“……”

这错觉在两人同榻而眠的场合下又牵扯一丝温情而暧昧的东西来。

冷山：“……外面吧。”里面靠着墙，旁边又是楚轻舟，想想都觉得痛苦。

冷山一直侧压着一只手臂，被压麻了，又持了一会儿，发现这样下去睡不着，只得翻了个，面朝着楚轻舟那边。

“很冷吗？”楚轻舟起帮冷山掖了掖被，他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，又怕冷山伤情加重，于是说：“你要是很冷可以抱着我，我上和。”

冷山虽然早就看过了楚轻舟的赤，但还是很快移开了目光。

冷山：“我不会……”

“你习惯睡里面还是外面？”楚轻舟脱完问。

冷山背对着楚轻舟，似乎愣了一下，带着鼻音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
内心挣扎了几番，最终不太情愿地说：“没关系，还是……一起睡吧。”

楚轻舟沉默了一会儿，掀开被，躺在了外侧。

楚轻舟这时才发现，荒漠上昼夜温差极大，比想象得还大，风里裹着尘土，从房间的窗里涌来，刺骨又萧索，着实有些冻人。

“乖，听话啊。”哄小孩的语气，还很敷衍。

蜡烛燃烧摇曳的光下，他一抬就能看见楚轻舟右尾下的那颗朱砂痣，这是他第二次看清楚轻舟这颗生得不合时宜的痣。其实平心而论，也并不是不合时宜，而是这抹似有若无的红太过加分了。

冷山无语，但没办法。

让明明是锋利薄情长相的楚轻舟，在某些时刻看上去竟然有些温柔缱绻。很不巧，就是这样燃着两盏烛火，于荒漠之间的时刻。

他正准备再打给木檀问问情况，突然听见冷山打嚏的声音，很轻一声，像猫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