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——

脖颈上的力松了，虞潇吐一血，微弱息着，用最后一丝清明的目光越过人群，看向对方，他看见对方朝着他微笑了一下，那抹笑意其实很浅，浅得甚至有些冷，但虞潇却觉得无比安心。

“我说了，既然我选了他，就有我的理由。”

虞潇着犬齿，再度笑起来，他凑近黑刀耳边，血腥气翻涌，他说：“你爷爷我今天活不了，你也别想活。”

突然，在这电光火石之间，虞潇猛然手，他用唯一没有受伤的左手勒住了黑刀的脖颈，借着对方的力将人拖倒在地上，同一瞬间，对着黑刀的睛狠砸了下去——

“而且我调查过他了，他本没接受过专业的训练，全都是野路，像这样的人，您敢用他当内线？”

但又不那么甘心，说不上来是为什么，他一天开心日都没有过，就这么被人在地下擂台上碾碎脖颈踩死，是不是太惨了。

他活下来了，抱着这个念，虞潇闭上了睛。

黑刀的“轰”一声倒在擂台上。

在他觉自己的脖颈就要被黑刀碾碎的前一刻，那双睛的主人动了。

一下下砸在擂台上。

——

死吧，就这么死了吧，都结束了。

虞潇就是在那一瞬，燃起了极度渴望活着的念。

“啊！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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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潇的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癫狂丑陋的嘴脸，直到与一双琉璃般的睛对上。

“我不明白，您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小，他资质确实不错，但和其他经验丰富的打手比，本算不上优秀。”

他死死盯着对方，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，但他就是觉得对方在等什么，在等着什么东西现，只要那样东西现，对方就会手救下他。

“您真的认为，他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杀手吗？”

虞潇只有这一个念，太痛苦了，这样的人生，不要也罢。

“你这个疯！！”黑刀一跃而起，将弩之末的虞潇掀翻，一脚踩在虞潇的脖颈上。

一颗弹穿过乌泱泱的人群和擂台的铁丝网，正中黑刀的太。

台下的呼喊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黑刀凄厉的惨叫。

那双睛实在太漂亮了，像一盏明灭的琉璃灯，将周遭的喧嚣隔离开来，即使虞潇疼得快死了，即使他们乌烟瘴气的地下黑拳场，即使他们被纸醉金迷的望环绕，却依然让人在与这双睛对视的这一刻起，就沉沦去。

“赫尔罕那，我最后警告你一次，你这个副首领的位置是我施舍给你的，你没有权利涉我的任何决定。”

台下的呼声重新暴起，如雷贯耳。

鲜血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