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碰我。”冷山躲开楚轻舟的手，再次咳起来，苍白的脸颊都咳得泛上一层血，少顷，他抬眸望向始作俑者，清冷的睛仿佛带着裂痕的琉璃碎片。

“你怎么样？”楚轻舟神慌了一瞬，顾不上周围也许还有山峰的人在盯梢，想要将冷山扶起来。

他觉到对方似乎整个人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复如常，让人以为刚才只是错觉。

楚轻舟没再辩驳，只单膝跪在冷山侧，不容拒绝地将冷山打横抱起，说：“小陈上到了，我会让他护送这位女孩安全到家，我先送你去医院。”

冷山戒备地看着楚轻舟，仿佛一只伤痕累累却依然顽不屈的小兽，声音微弱而冷漠：“你不用这副愧疚的样，我们本来就是敌人。”

毕竟刚才有那么一瞬间，他确实以为冷山真的要对小女孩动手。

明明已经这样不堪了，可这双睛的底依旧是韧平静的，甚至让人找不一丝破绽。

不得不承认，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留恋起楚轻舟温的怀抱，这个姿势下，他和楚轻舟之间没有任何距离，也没有被任何东西所阻碍，甚至能清晰地受到对方每一次心脏的动。

“别动。”楚轻舟声音低沉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隐忍。

“唔……”

少顷，冷山缓过了那阵眩，才恍惚抬，怔怔地看着对方，又因为发着烧，神不太清明，多了几分懵懂与脆弱。

“你……”冷山突然间重心离地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楚轻舟抱在怀里，下意识就要挣扎：“放开！我自己能走。”

冷山用尽全力挣扎了一下，奈何力不支，大脑供血不足，差直接过去，脑袋不受控制地靠在了楚轻舟的膛上。

“怎么走？走一步摔两步吗？”楚轻舟话里带着揶揄。

冷山的后腰撞在坛上，这一撞他只觉得，再也支撑不住，狼狈地摔倒在地，泥泞的污脏了衣服，双手也沾满了淤泥和血迹，他勉力用手支起腩沨，漉漉的发不断落珠，鸦翅般垂落下去的睫轻微颤了颤，似乎在极力忍耐着疼痛。

“我刚才不是想……”楚轻舟想要解释，却觉得怎么解释都显得盖弥彰，后面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。

尖利的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刚才有路人报了警，警察赶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锁现场，他们必须先离开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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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不信任几乎是他本能的反应。

“你还想什么，和我回去。”

楚轻舟原本没用多大的劲，但冷山在刚才的打斗中早已撕裂了伤，又淋了雨，此刻已经发着烧，本就是撑着最后一丝力保持清醒，被这么一拽，整个人失了重心，当即向后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