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狼吞虎咽地将沈霆羽带给他的小米粥喝得一粒不剩。

少年又问：“那你偷偷过来，没被其他教官发现吧？”

海上的月不比陆地上的清浅，趋近于蓝灰的光悬在海天的界线，盈盈星河倾洒在漆黑的海面上，这座塔静默矗立在浪之间，像一座古老的神殿，又像赛博元素里接收实验舱的信号塔。

过一丝光彩。

少年犹豫了，倒不是怕从数百米的塔坠下去，他有些担心被人发现，到时候牵连对方。

少年顿了两秒，果断借着力，利落地爬起来，脚步虽还有些虚浮，只答：“能行。”

“对啊，”沈霆羽不假思索：“你在里面关了快三天，我怕你成神病了，带你来透透气。”

“这么显，不会被发现吗？”

一分钟后。

他走过去，在对方边坐下。

“除了你这胆大不要命的，敢从这个地方逃岛，也幸亏你没遇上台风天，不然早被暗卷死了。”

“过来坐。”沈霆羽在台边缘坐下，单屈起，另一只悬空挂着，回招呼少年。

于是沈霆羽将少年带到塔尖，他们走上狭窄的旋转石阶，他用钥匙打开最后一扇铁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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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捱过72小时暗无天日的时光，被突如其来的风得有些恍惚。

沈霆羽挑眉，青年朗的眉目下隐有星光浮动，底常年蛰伏着的嚣张气焰与轻狂的底终于显蛛丝迹，他说：“被人发现又怎么样，我是他们老大啊。”

凛冽的海风与淡淡的咸腥味扑面而来。

居然不是来杀他的。

塔塔尖上是个台，面积不大，但四面没了密不透风的围墙，比令人窒息的禁闭室舒服多了。

他有些张地环顾四周，问：“我们坐在这里？”

“再说了，虽然我们这位置，但没灯光，晚上很难被人看见。”

少年毕竟年纪还小，脸薄，听对方这么说，当即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，闷声说：“哦。”

少年端着空碗，睛瞥着别了谢。

沈霆羽笑：“不会，这地方太偏了，而且这片海域靠近离岸，再过去又是断崖式的海，没人敢过来。”

“你刚醒，只能吃清淡的。”沈霆羽见对方一幅完全没吃饱却不好意思说的样，憋着笑提醒。

“不客气。”沈霆羽起，朝少年伸一只手，话很简洁：“能走吗？”

纤长的睫扇了两下，他视线下移，便看见自己缠着几圈绷带的手腕，这人竟还帮自己包扎了伤，他有些不自在地抿着，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