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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常回过神来时，她都说不清自己方才在想些什么。

听姜憬说他几夜未眠，她不忍惊醒他，为他提了提被角，起退了去。

“阿芙，吃饺了。”

姜憬瞧她脸上沾了烟灰，打了盆来让她脸，知晓她担忧何事，扬声：“墨时这几晚都不肯歇下，非要等你来，今日许是实在困乏，一刻钟前才睡着的，睡在左边那间房，你去看看他。”

房中熄了灯，她借着淡薄稀疏的月影看清了躺在榻上酣眠的小人。他闭，呼轻缓，旁平稳放着那只她为她的布背包。

只敲了一次，窗内骤然燃起明亮烛火，门被人从里打开。

“小憬, 我来了。”兰芙嗓音酸涩，上前拥住她。

她神天际时，任何人最先碰她，她都会不由自主缩震躲避。

姜憬埋收拾桌上残，摆蘸碟与碗筷，再放上一盘气腾腾的糕，却始终不闻她的动响，又走到她前，拍了拍她的肩，“阿芙。”

再急躁地敲击几声。

这几间房是铺的后房，原本是用来盘放账册与堆放材的，她们现今在此安，掌柜便让人将里间的杂通通搬了去，另外再添置了几样朴素实用的摆设。

姜憬的手顿在半空，她恍然觉得她的眸静如潭，暗得可怕。

当年，她亦是趁着夜从他边一路奔逃, 是姜憬在村等她，她们乘着颠簸木车，走了那条蜿蜒曲折的山路。

离了四面墙框架的冷月，哪怕残缺一半，也格外清幽生晖，她们终于再次毫无隔挡地重逢。

兰芙才去，便觉僵冷的四肢泛起麻，浑凝固的血在缓缓动，睫上的化成渍，同泪一般垂在脸颊。

“阿芙，我就知你会来。”再次见到她安然无恙地站在前，姜憬话音哽咽，尾音被沙哑覆盖。

自从接到墨时，她这几夜都没睡好，日日盼着兰芙哪晚会来，常常躺在枕侧竖耳聆听外的动响。

她以为是他要打她，又要用什么法折磨她。

她喜这里，才堪堪坐了半晌，意便在心底沸腾。

兰芙顺着光影，看清了人，对自己方才的抗拒推搡尤愧疚，抓起她的手，死死攥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小憬，我以为……”

兰芙的心病短时日之内难以治愈，哪怕如今逃来了，在四下寂静无人时，她仍是容易独坐在一旁发怔。

或许，她被牢笼得久了，挣脱束缚重获自由后，若即若离的悲愁与落寞添满她的心，反而觉得这一切不大真实。

跃动的光芒近，将两张面庞照的清晰无余。

她牵起兰芙冰冷的手，迎她房。

一团平静不动的幽影打在地上，姜憬来时她也不曾察觉。

她一张, 白茫气源源不断从中呼，她的声音很轻, 却足以击退夜风带来的冷。

兰芙心思念攒动，即刻掀了帘去，推开墨时的房门。

兰芙肩膀颤抖，蓦然缩，推开她的手，呼都了几分。

后院共有四间房，小是小了些，可四整洁有序，只放一盆炭便足以温整间。

开门之人是位女，垂着朦胧的睡, 披一件淡霜素衣, 举着灯烛往四下一照。

姜憬晚上包了饺，还剩些未曾下锅的，趁着她去看墨时，去厨房生着了火，煮了盘饺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