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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(2/2)

忱的目光终于动了,他忽然问:“你的手臂怎么了?”

忱从后堂走来的时候,神情自若,完全看不他刚和母亲谈得非常不愉快。

他是一团缭绕的雾,没有固定的形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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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得她心底一阵发冷,崔韵时依旧坐得很端正,时刻保持端庄的仪态是一名贵妇最基本的要求。

她起向他走去,轻碰他的手臂,隔着衣袍,并没有犯他的忌讳。

谢燕拾婚姻不幸,为什么要牵连到她上。

凭什么她要他们兄妹情的柴火,他献祭给她妹妹的祭品。

很快,她的神就到位了,同时柔声唤:“夫君。”

他什么都没为崔韵时,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给谢燕拾收拾闹大了的残局,却轻飘飘地将她的受拂到一边。

这是谢忱这个淡薄无情之人上唯一彩鲜明的地方。

似乎她好了这些,她的人生就还有变好的希望。

忱明明知这一切,他又了什么?

只有他对谢燕拾的情和护,是直白确凿,永不改变的。

在目光接的瞬间,她就知自己应该在神里添上关怀、询问的意味。

可是她现在陷在这个家中,拼命挣扎想保全自己的颜面,只觉得他们这份情压着她的脊梁骨,压得她快趴到地上去。

她明明有一百条退路一千选择,她却执意不肯与白邈和离,依然选择磋磨崔韵时气。

没多久,谢忱和明仪郡主的谈话就结束了。

依谢忱对谢燕拾的疼,她说这话只会让他不喜,觉得她在暗暗责怪谢燕拾。

是谢燕拾自己执意要嫁给白邈,不是崔韵时她嫁的。

崔韵时把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反复地想。



如果崔韵时不是他的妻,不是被他牵扯谢家,过得憋屈又苦闷的那个人,她会欣赏他们兄妹的这份情,友善地祝福他们永远亲厚。

而且谢燕拾这么好,和离了便天海阔。

崔韵时察觉到他在凝视着自己,她不知他这个神是什么意思,和他对视了一会。

他这个人对很多事都态度平平,这样可以,那样也可以,所有才时常给人他很温和、很好说话的错觉。

忱那双仿佛被谷泉洗过的瞳被满屋烛火映照着,却更显幽,一丝光亮都透不去。

——

这些繁琐又无实际意义的要求有时候令她窒息,有时却让她觉自己的人生还在可控范围之中,至少她有努力的方向。

崔韵时顿了顿,没有说是谢燕拾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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