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哼一声，她不喜他又有什么要。

说到底也只是件小事，可惜一阵便罢了，但他的心情不可遏制地糟糕起来，他俯将碎片一块块地拾起来，装在帕里拢好。

他听元若声音里的慌张，元若很少这样失态。

他厌恶这样的不经意，更找不到该怪罪的人，因为罪魁祸首是他自己，他永远都不会自我责备。

崔韵时了个梦，梦中她一个古怪的地方，一片漆黑中，她能受到自己的四肢和，可是什么都看不见。

谢忱皱眉。

屋中只有他一人，安静得时间仿佛都凝滞了。

他只能一遍遍地想，它那么结实，怎么一摔就坏了？

谢忱抬手想将孟世勉送来的卷宗放到一边，手腕却不知撞上了什么，那东西跌在地上，发砰的一声闷响。

一都不要。

可今日他当真是不小心才碰到它的，木质固，那么些回它都没碎，唯独这一回，它就这么碎掉了。

平日就算用蛮力拧都拧不开，好几回被元伏不小心扫到地上去也都好好的，现在只是那么一摔就四分五裂。

从前他心情不畅时，也曾故意将它推到桌案边缘，等着看它摇摇坠，在某个恰到好的时机彻底失去平衡摔落在地，骨碌碌到墙角的笨拙模样。

上午两个时辰，谢忱案上的公文就已理了大半，只剩三卷。

谢忱手中的碎片猛地被，他恍惚中生了错觉，再度听见木雕兔落在地的闷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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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他枯坐了半个时辰，那三卷公文却一动未动。

茫然之就像一场急雨袭来，雨丝密密地渗心里，叫他有些无措。

罐不过掌大，下机括便能打开，往里面装些零碎的东西。

他从南池州将它带到京城，它像一只不会言语也不会动弹的老，在他的案趴过一年又一年。

每一回他都清楚地意识到，崔韵时不喜他。

里面放了什么，年月太久，他已记不清。

谢忱漫不经心地往地上送去一，怔住了。

他的桌案上总是摆着一只木雕的兔形罐，那是爹娘还未和离时，他自己亲手的东西。

可毕竟是幼时所作，实在不成样，许多年前便已经无法打开。

他没有叫元若来收拾，自己在地上继续寻找一块块零碎的分装帕里，元若却在屋外大喊他：“公！”

下一刻，不等他允许人来，元若就推开门，：“公，夫人被二姑气得吐了好多血！要你回去替她收场！”

验，然后确定里面没有他认为的那东西。

第21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