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洲闻言立刻不难过了，她把帘拉上，将那个香抛在脑后。

穿过一月门，迎面几个丫鬟走过来，统一的云蓝衣裳，唯有其中一人腰间佩着的紫饰有些熟，谢忱略看了两，眸光忽的顿住。

谢忱将香放在桌案上，忽然不知该如何置这一件被他送去，又被她丢弃的东西。

丫鬟垂下，不敢与他对视：“是……是婢捡的，就在府外不远捡到的。”

等她到了清晖院，他再晚上一会过去，吃完饭又能送她回松声院，到时再找个借，说不准还能留宿在她房里。

崔韵时看她这样，觉得好笑：“这下你不用膈应了。”

前路木茂盛，罩下大片影。

崔韵时安她：“等会顺去兰芳阁，给你再买一个气味一样的，挑你喜的颜好不好。”

仿佛他一路跋涉，仅是这世间的过客，它们什么都没给他留下。

元若察觉到谢忱的目光，忙叫住那名丫鬟。

她看着不断远去的香，有些怅然，又觉得既然是公的东西，那也没什么可惜的。

谢忱敛去脸上所有神，淡声问：“你这香是从何得来？”

谢忱心想，或许该让母亲邀崔韵时去清晖院吃晚饭。

日暮时分，谢忱回到府中。

那是一个紫香，上绣兰草蝴蝶，下垂苏，与他今晨送给崔韵时的一模一样。

他的都是无用功。

她有些张，辩解：“真是这样的，公，这不是婢偷来的，婢瞧它还很新，又净，就捡起来自己用了，婢没有偷东西。”

他问门的小厮：“夫人回来了吗？”

待回到房中，他在镜前停顿片刻，看见镜中自己上的白衣还是净净、不染尘埃。

元若将香到他手里，他看也没看，只将它攥着，不断往前走。

——

“回来了，比公早一个时辰回的。”

他把事情都往好的方面去想，心情好上不少。

“现在是不膈应了，但是觉跟丢了钱一样难受。”芳洲发幽怨的声音。

她语无次地说完，好一会，也没听见公说话，更加惶恐了。

他穿行其中，上一时是暗斑驳的树影，一时是血夕的余晖。

那还是个紫的香，与她的肤不衬呢。

谢忱无言良久，而后示意元若将她搀起来，他捺着脾气：“不必害怕，此事与你无关，将香解下给元若，你好好事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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