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谢忱对她或是不不顾，或是落井下石的那些年，明仪郡主为她作过主，怜惜过她，保护过她。

谢忱猝不及防得到她同意的回答，愣了一下，脸上旋即笑容。

崔韵时觉得没必要因为这小事和他拉扯，双手抱，闭着，拿听人念经的心态听他念话本。

谢忱躺下，同她一般侧着，无声地轻嗅她下午刚洗过的发上的香气，这气味像一只温而柔的手贴在他的面颊上，带着微微的。

时辰还早，她还能等发透，脆从枕边找了本话本，借着正盛的烛光看了起来。

太不像谢忱了。

他说若是父亲没有去世，他会一直留在南池州，过完这辈。

于是她糊：“有机会就去吧。”

一坐起来就挡住她的光线，真烦。

但谢忱也跟着坐起来，他长发半绾，侧着看她，霎时遮住了小半烛光。

他念的是她刚看了个开的那一则故事，内容是一自封为神的石像，有实现所有生灵愿望的能力，而它却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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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困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夜里看书伤，我念给你听吧。”

崔韵时也真希望他没有到过京城，她永远都没有遇见过他，更不要嫁给他。

崔韵时想拒绝，不过她还记得提和离前要和他保持着不冷不的关系，现在他正因仙逝的父亲而伤，她此时拒绝不大好。

她忍下不快，翻背对着他。

然而她躺在未嫁时的闺房床上，受到床褥微微下陷，有另一个人的气息萦绕周时，她便不甚满意了。

“没有。”

崔韵时闻言坐起，摸了摸自己的发，果然还有一没。

——

不过谢忱有一句话说得很好。

两人皆是一阵沉默，谢忱忽然：“夫人去过南池州吗？”

她很谢明仪郡主，她无法对谢忱曾受到的漠视、冷待同受，因为她只会过他对她的漠视、冷待。

今晚可以在家中睡一宿，明日再离开，崔韵时很满意这样的安排。

“将来若是有机会，我们一起去吧。”

他凑近，鼻尖碰到她的发，而后退开一些：“夫人，你的发还没透。”

“夫君不睡吗？”

崔韵时看了两，觉得这样纯然无害的笑容和他并不合适。

主对他来说是个薄情、曾经不负责任的母亲。可对她来说，明仪郡主待她非常厚。

说完也不等她拒绝，便拿了她手上那本，当真一字一字地念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