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托品药量缺，医生照病人的中毒程度，把解药分给每个病号，但是想要满足每个人的需求，这些远远不够。走正常程，哪怕不考虑运输所需的时间，也很难到这么多药来。

他说过，他命大。

林尔善抿了抿，从袋里掏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。

他说过，用法打败法。

“快去啊！”潘立梅促。

工作人员犯了难：“主任，阿托品是限制级药，想要货，需要递申请文件层层审批，我去哪再搞一百箱阿托品啊！”

“这……”工作人员面面相觑。

林尔善呆坐在角落里，恍惚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
“要是耽误我救人，我拿你们是问！”她大声喝。

他说过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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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任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来的，她怎么会不知这其中的重重关隘，但是她顾不得这么多了。因为她现在是所有人的主心骨，必须果决地指明一条路。至于每一步该如何实施，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。

好熟悉，像是认识了很久。

是小房！

那三个字如同炽的火焰，化了漫天飞雪，林尔善的官重又恢复清明。

一瞬间，天光乍破。

潘立梅拧着眉：“没有就去货！以最快的速度给我送过来！”

5分钟给药1次，1次就用去20支0.5mg的阿托品。为了确保药量不断，大家手上的动作一刻都不敢停。

林尔善双目一凛，望向平板车上一箱箱阿托品注，内心有了计较。

“加快动作！”潘立梅促，“这些剂量本不够，略估计，还需要一万支阿托品，才够所有人使用！”

林尔善霍地站起，转看向病房。病床上躺着的，是燃，是房明，是王晓，是周灿，是何飞，是林尔善熟悉的面孔，是燃并肩作战的兄弟。医护们在床旁穿行不休，混而有序。

“那就去申请啊！我不你去哪搞，我只用！”

“一万支！”药房的工作人员瞠目结，“那就是一百箱啊！仓库里的药都在这了，再也没有了！”

主任说得轻巧，这中间的困难只有他们自己知。且不说从药厂到医院的来往路程，就是文件的审批都不知要迁延多久才能通过，到时候病人的尸都凉了。

“队长！”一声声嘶力竭的叫喊，拖着长长的哭腔，“队长——”

躺在床上命悬一线的人，是谁？

大雪似乎飘了他的睛和耳朵，他的视野被蒙上了一层白纱，所有人都面目模糊，耳边回响着杂无章的嗡鸣，却无法分辨声音的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