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倏地打了个冷颤，我几乎是摀住嘴才克制住不让自己的声音吓到他，然而还没从这波衝击缓过神来，随后一冰冷而绷的嗓音在我后响起。

资料不久，因此有印象，但为什么我也会觉这个名字耳熟？恩槭……恩槭……我喃喃唸声，忽然一个画面闪过脑海，我终于记起是在哪里听过。

陷绝望情绪，我浑一绷，手脚开始发冷。

我知这个地方在哪里，正是谭仲文的住宅，在调查木风纵火案的新闻时，我曾经看过不下数十次，可是——

脚步一转，我走到男人面前，缓缓蹲下，再度尝试问：「你认识裴训吗？」

火再度被燃，画面却戛然而止。

「裴训，你真的打算什么都不说吗？」我问，读不到他在想什么，情绪也逐渐激起来，「还是说，我应该叫你徐恩槭？」

我站起来，回过看他，肯定地说：「你认识季延枫对吧？」

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」

尤其自闭症患者的症状是天生的，再加上护理人员说男人已经住了二十几年，本不可能现在那个地方，那季延枫喊的是谁？又或者该说，真正的徐恩槭究竟是谁？迷雾逐渐散去，我心中隐约浮现一个不像话，但却可以解释至今所有不合理的可能——

他的神没有聚焦，可似乎有反应，于是我换了个问法，重新又说一遍：「你的名字是什么？」

「你在纵火的事发现场？」不只他，连其他人也在，本不是报导说的空无一人？

他依旧不开，脸却明显苍白许多，我再往他的里看去，方才的场面又一次从我前闪现，我思绪复杂，是真心对他的遭遇到心疼，可同时也对他绝不提觉得愤怒。

半晌过去，男人微微张，一字一顿，迟缓却清晰地说：「、训，我的名字……是裴训。」

他没有回答，就这么直盯着我，我望着他的睛，先前看到的画面争先恐后涌了上来，从废弃工厂，到他被侵，甚至不只一遍的殴打，一幕幕破碎却又清晰无比。

这不正是先前我去夜店录完谭仲文恶行后，在来碰上季延枫时，他嘴里喊着的名字？虽然当时我只看到那个人的背影，不过跟前的男人绝非同一个人。

最后，一猩红火焰窜起，又熄灭，再亮起，他反覆把玩着打火机，时鐘来到午夜整，他站起来，由上而下俯视，我这才注意到沙发上倒着几名男女，他们边散落着白粉末，随着他移动脚步，我瞧见昏睡的男女分，正是谭仲文跟裴昭蕴，还有其他曾经霸凌过他跟季延枫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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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知你说的是谁。」他故作平静，飘移的视线却洩漏他此刻的不安，「不过请你去，我想凡是有一基本礼貌的人，都会知不能随便闯别人的病房。」

「你不知季延枫是谁？」我扯着角，手往男人的方向指去，「那好，你可以告诉我他是谁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