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家了吗？」我发短讯给我的男朋友。

这时刻，我忽然好想跟他说说话。

「还没睡？」温予硕回覆我。

「人还在外面。」我送：「郑尚近约我一个大学同学来，现在在夜店。」我想了想，把没办法立刻走掉的原因写来：「两个小时解放之后我立刻回家。」

「你那大学同学应该拦不住我？我开车去接你，邓宝贝，还能撑？」

我忍不住扬了扬笑，嘟囔着嗯一声，「车开慢一，注意安全。」

相隔几秒，我又送一行字，非常真诚地：「我等你来接我，男朋友。」

结束对话前，我打开地图搜寻这家夜店的位置，再短讯给温予硕，就等着了。

等的时候，我不由得抿住嘴，开始发呆，尤其想到我是在等男朋友就平静了。

「来，跟着嗨！」忽然主持人夹在电乐中大喊。

坐我旁边的人一激动一挥手，立刻撞到我臂膀，对方没有歉，而我侧过更蜷向椅背了，整个人像贴在椅上，或者化为无生命的椅，丝毫不似人。

「喂！邓寄情，你这小媳妇模样给谁看啊？」郑尚近不知什么时候现，不可置信瞠着，语气奇奇怪怪，「你以前是这样？大学迎新人也多啊，你──」

「你是在扮不正常是吧？」他一副后知后觉，鼻孔朝天哼气，「你装啥装！」

「我就说。大学那时候，我没亏待你好吧，我亏待女朋友啥，是你自己作啥都没用，难还不让我说啦？」他反反覆覆，时而澄清时而怪罪，时而神情诡异。「这跟公司养员工同一个说法是吧。」

「员工没本事，公司当然不可能夸奖人，公司说要省钱，让所有员工中午关电脑省电费，大家也只能遵守啦是吧？哈，邓寄情，是吧？」

「怎样啦？你什么时候变哑咧？」两分鐘后他说。

「我拿你上课笔记，这也没啥大不了是吧，我从同学那赚来的钱也就小几十块，你不是连这都要跟我抢？还有，你那不就有笔记的备分？我置掉我这份又怎样啦？你还有啥病来反过来问我啥丢掉？你脑烧坏？还来跟我装。」

「借你房住哪不行？你不还有你老家可以回去？你自己偏要留下来睡沙发，这不关我事是吧！」

郑尚近叨不停，还有一堆要抱怨兼捍卫尊严似的。

我愈听愈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
「我都被留职停薪了！你也够了啊是──」他不满哼哼，话却没说完。

现场忽然现大场面，有人尖叫有人声呼喊附和主持人，更震耳聋的音乐声乍起，我本来拿着的手机被旁人撞掉，一下向几人脚边又被踢，我忙起来蹲低去追，时刻注意周遭人的动向趁机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