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紓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，「正如我选择和你站在一起，凌首辅也是一样，他还在等着你，等你有一天亲手还他清名，以碧树琼相迎，将他接回故都。」

凌思思一愣，虽没有说话，可里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，明亮动人。

「从前他护着你，往后，便由你护着他，予他半生无虞。你得到吗？」

凌思思抿了抿，迎着他清亮的，定地了。

季紓便笑，「那记住了，从来就不是只有你一个人，所以不要怕。」

「殿下心多疑，无论如何，都要冷静一，千万不能红，绝对不要让他看你在意什么、想要什么……」他语气一顿，缓了语气：「别心存愧疚，这不是永远的别离，你就当……此行，是送一送要暂时远行的家人吧。」

不远寻人的动静愈发靠近了，凌思思伸手抹了抹角的泪，平復了下心情，才在他的目光下转离去。

转的那一瞬间，她彷彿想到了什么，侧看向他，确认似地问：「还会再见面的，对吧？」

还能再见面，所以……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了，对吗？

彷彿看她的担忧与不安，季紓微微一笑，温声：「总会再见的。」

凌思思看着他边的微笑，摇摆的心渐渐平稳，虽然心中仍有抗拒，可她还是认真地了，最后地朝他看去一，转朝城楼上去了。

在台阶前，她遇见了正焦躁寻人的常主簿，乍一见她，脸上不耐的神很快换作虚偽的讨好，「侧妃总算是回来了，让下官好找。这若是误了时辰，办坏了殿下代的差事，那下官可就不好代了，正急得不行，差就要急得派人去寻呢。」

凌思思心中本就不悦，如今再看他虚偽的神情，心中噁心得不行，当即冷着脸，斜睨他一，意有所指：「常主簿真是好大的本事，不过这与己无关的事，最好不要，免得惹火上。」

她说完，也不等他回答，逕自登上阶梯，走上城楼，站到了靳尹边。

「你来了。」他侧过，朝她伸手。

凌思思伸手放在他的掌心，随即手上一，被他牵着立在墙边，俯视着这城市灯火，万里河山。

不远，城门的地方，有一队长长的人龙，着囚衣，腕上系着绳索，被为首的官兵牵扯着，往城外而去，正是今日遭到放的首辅一族。

长风尽，他拥着她立城楼之上，寒凉的西风颳过脸庞，撩起了墨般长发于空中纷飞。

秋时节，寒风刺骨，得她的双颊僵，小脸苍白，但更冷的却是被他拥在怀中，底下的一颗心。

「看到了吗？首辅罪行重，言行无状，本下旨仅判其放之刑，已是格外开恩。」

凌思思额角一，她当然知他这么说就是要让她记住，今日首辅一家不死，都是因他一念之间。

他要让她记住他的恩惠，从此对他恩德。

她勾一笑，「殿下所之事，臣妾都知，便先在这里替阿爹谢过殿下。凌家上下对殿下的恩德，必定终生不忘。」

艳，那一抹笑意更显完，让本就俏的一张脸添了几分媚，宛如话本里国天香的倾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