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再怎么闪躲，总有一天得要迎面而战，选择，到时候……」

她骤然停住，脑里嗡地一下，似乎明白了她话中意味。

凌思思眨了眨，替她接续了话，：「到时候，敌人已经放松警戒，而我也扩大了自己的领域，场面就翻转过来了呀。」

窗外，有斑驳的日光照在她的脸上，那一瞬间，日光衬得她的一张脸越发莹白而緻，彷彿再的黑夜也没有染污她一往无前的心。

常瑶有一瞬间的动心，是对她不忘初心的欣，亦有看着她一路成长的慨，她站起来，扶住了凌思思的肩，「思嬡，你真是……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妃了。」

听她是在故意打趣她，凌思思莞尔一笑，伸手抱住了她的腰，靠在常瑶怀中，撒般地：「当然啦。我这个太侧妃当了这么久，总得名副其实吧？」

「是啊，已经这么久了……」常瑶一愣，下意识地轻摸了摸她的。

当时她们一起的，到如今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。

凌思思靠在她怀中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，目光微暗，幽幽开：「所以，我这个太侧妃想除掉一个区区主簿，也很正常，对不对？」

常瑶垂眸看着她，柔声：「为什么想除掉他？」

「时安说，阿爹的事，便是他在太边的主意，说服太将凌家抄家灭门，以绝后患。」

常瑶心下一沉，心中惊诧过后却并不觉得意外，只轻声叹：「倒没想到，他竟这般心狠。人心贪婪无饜，终究害人害己。」

「所以，拿最讨厌的人下手，不算过分吧？」

「多行不义必自毙，不过是他罪有应得罢了。」常瑶替她勾了鬓边落下的一綹碎发，「只是，你若有需要，当记得你不是一个人，还能来找我帮忙，我和师兄都在呢。」

凌思思心下一，忽然有些鼻酸，她抱了她，闷闷地“嗯”了声。

彷彿唯有在她边，她才能放心，暂且个年少弱的妹妹。

半晌，她才打起神来，自她怀中坐直，掩饰地拍了拍脸颊，：「你别说，我今日来，还真的有件事要麻烦你帮忙呢。」

向晚馀暉，透过半开的窗洒屋内。

靳尹站在窗边，半张脸隐在影中，脸上表情看不真切。

「你说，她今日去了哪里？」

「侧妃今日去了寧和殿，太妃也在，两人在殿中独了一阵，并未发现异常。」

「是么。」

太背对着他，令人难以揣测他此刻所想，他微微瞇，橘黄的夕照下，将少年储君的面容染上一层昳丽的。

房中站着的影默了默，迟疑了一会儿，方又接着：「另外，还有件事……最近有人在查人贩卖一事，七星楼那边要不要派人去理一番？」

「人贩卖……」靳尹微微一愣，随即意会过来，里闪过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，「原来如此。」

他就在想，依照凌思嬡的，就算真对他死心塌地，然到底是亲生父母，从前关係亦很不错，倒也不致于看着他下手，还能到真正的无动于衷，冷旁观吧？

那可真就让他忌惮了。

聪明的人他欣赏，但若是聪明过了，难以掌握，那可就留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