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，大大缓解朝廷财政之难。

如今常主簿已除，太妃受到牵连，有损声望，清一派有鑑于此，与之日渐离心；而凌家式微，凌思思只能倚仗于他，倒也无法为，他大权在握，新政又大有成效，正是恰逢其时。

他这么想着，恰逢总太监苏全捧着尚衣局新製的衣裳，恭恭敬敬地呈上前来，「殿下，新製的龙袍已成，还请您过目。」

「噢？」

靳尹微一挑眉，目光瞥见总太监手上捧着的明黄龙袍，不禁被上以金线绣成的祥云龙纹所引，眸底隐隐生几分喜。

自他监国之后，从未有过如此称心快意的时候，如今他离登帝只差一步之遥，尚衣局呈上的这件龙袍恰是时候。

他将底的野心与望压在看似漠然的神情下，想起了什么，问向一旁的苏全，「对了，时安何在？」

「回殿下，季詹事此时还候在偏殿呢。」

靳尹沉片刻，，「你去吧，传时安过来，本有事问他。」

苏全恭敬应下。不多时，只见在他后跟着一人，走至案前，朝他微一欠作礼。

「微臣见过殿下，不知殿下唤臣前来有何事询问？」

「时安来了，坐吧。」靳尹示意他坐，顺手将案前的奏摺推至他面前，「这是南方递来的摺，你看看。」

「是。」季紓伸手接过，很快看完，「恭喜殿下，南方新策推行有成，税务亦增加不少，可算解了财政之难。」

「正是。此番清田颇有成效，既解了朝廷财政之难，民间亦颇有讚誉，如今硕鼠当除，隐患已平，确是开有盛世之风啊。」

话已至此，季紓到底跟在他边多年，对他甚是了解，又怎会听不他话中意？

他心念微动间，中已谦逊附和：「如今民间对殿下亲除佞一事讚誉有加，殿下于朝中更是大权在握，下天时地利俱在，不若殿下趁此机缘，顺应天命，早登大宝。」

此话正中靳尹下怀，只见他中有自负的笑意一闪，很快隐于低垂的眉间。

「可父皇尚在，本又如何能逾越礼法，此等大逆之事呢？」

「国不可一日无君。」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，季紓不禁轻笑一声，缓缓开：「更何况，殿下顺势而为，朝中上下一心，想必群臣自是乐见其成。」

他故意将“上下一心”几个字咬得重了，是安抚，亦是暗示。果然，靳尹很快意会，三言两语便开解了他心中隐忧，指明了一条路，他瞇起楮，望着他笑：「好啊，时安当知本心意！只是，这朝中之事……」

季紓很快接：「殿下放心，臣必与池指挥使将此事安排妥当。」

兴许是他的聪慧妥贴，又或是因往日旧情，心对他的怀疑和忌惮，在此间此消彼长，修长的指轻敲桌面，一如摇摆不定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