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知太妃失一事，关于太即将于登基大典上册封凌侧妃为后的消息在里不脛而走，人门们惯会见风转舵，对朝殿的事务是越发懈怠了。

人们轻视朝殿，除了小竹之外的殿中人亦颇有微词，都被她压下去了，但难保有几句间话落了常瑶耳里，虽说太并未迁怒怪罪，可常瑶其中，又怎么能不受影响，几日下来都神懨懨，若有所思。

常瑶醒了醒神，回过来，勉一笑：「我没事，别担心。」

「她说的没错。」

一声音忽自屋外响起，是陆知行携带一风雪走了来，方才两人的对话都落在他耳里，他心微酸，很快走上前来。

衡君与太妃师同门，兄妹情，中无人不知，见是他来，小竹识趣地福了福，默然退下。

常瑶无奈地叹：「师兄怎么来了？」

「我若不来，谁还记得你这个太妃还有衡君撑腰呢。」

说起这个，陆知行便来气，他来的时候碰巧撞见了几个下人私下议论太登基之日同时封后一事，言语之间对她这个太妃多有詆毁，要不是他面吓阻，只怕人们压没把她放在里。

他看见的时候尚且如此，私底下还不知如何搓磨呢。

「哪里能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呢……」

「没有吗？」陆知行盯着她，站在她面前，一动不动，眸中满是冷意，罕见地在常瑶面前表现了执拗的一面。

常瑶一愣，垂下帘，脸上撑的笑终于褪了乾净，沉默不语。

陆知行沉默地看着她的脸，若非到绝境，她鲜少过这样失态的神。

他知，下事态发展到了这一步，早已是毫无退路，后便是渊，稍有不慎踏错一步，那便是摔的粉碎骨，谁也回不了。

而常瑶尤甚，她不只是一个人，在她后还背负着一族的命，以及常氏满门清白，所有加在她上的重量叫她不敢、也不能停下脚步。

但，为什么呢？为什么非要是她……？

「你知吗？今日谢家家主生辰，举办寿宴，凌思嬡已以未来大盛准皇后的分赴宴，正是太让她代表皇室席，默认她的地位了。」

他眸中慢慢沉淀一异样的冰冷，夹杂着一些难以分辨的复杂情绪，迎着她的目光，缓缓：「都已经走到今日这一步了，阿瑶，你心中当真没有遗憾吗？」

遗憾……

常瑶愣住了，「师兄，你在说什……」

「你能承受得了吗？」他骤然打断，只站着不动，有咄咄人的压迫，「也许你现在以为是让他人受伤，结果最受伤的人也许会是你，这样……也没关係吗？」

常瑶怔怔地望着他，一时之间，忽然不知该说什么。

前之人眸中熟悉的轻松和亲切迅速褪尽了，陌生的威压浮现来，连带着他周都弥漫着一层冷意，与平时截然不同，显得有些陌生。

她张了张嘴，语气放低了：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