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笑了笑，但他的笑意素来很浅，就像羽落到湖心上的轻轻一，让人又酥又麻。

他铺开纸，抄了又一遍，字字句句，已经烂熟于心。

文末落款前空了两行，凌思思从他手中接过笔，趴在桌上敲下代表她首肯的一句：「阿爹、阿娘，我喜时安，我愿意嫁给时安。」

－－尘埃落定。

几天之后，凌氏夫妇的回信和嫁妆跋山涉送到櫟，来送信的是个年轻的小哥，随信而来的还有代给凌思思的一句话。

「凌老爷和夫人说，路途遥远，他们暂且脱不开，便一着我询问，小是想在櫟成婚，还是回他们那里去？」

自从首辅之位遭罢黜，被靳尹下旨放后，凌氏父母便定居在了边境的一小城里，虽说后来查明真相，可他们好不容易远离帝京的尔虞我诈，倒也安于乡野，享受单纯悠间的生活。

此番凌思思要成婚，照理是该由娘家嫁，再赴新郎倌家拜堂才是，只是念着路途遥远，还得多跑一趟，夫妇俩向来女儿，便着人来问一问她的打算。

这不，几人聚在房内，正讨论着凌思思和季紓的婚事。

季紓提得突然，两人的婚事倒像是临时起意，凌思思被他矇在鼓里，还是刚才知。

「不回去了，就在这里办吧。」季紓平静地开。

「也好，省得舟车劳顿，那我和师兄就留在这里，帮着持婚事，也当个见证。」平日持重冷静的常瑶竟未反驳，反倒是很快接过话荏附和。

端午亦跟着自告奋勇：「那场地的分，就给我吧。」

凌思思的视线在几人上番转过一圈，总觉得他们似乎正在暗自筹谋着什么她不知的事，事情展得太过顺利，让她不免到有些不对劲。

她抬问：「但这样好吗？阿爹阿娘都不能来……」

毕竟是婚姻大事，纵然她不是真正的凌思嬡，但这样大的事，父母却不能席，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。

季紓一顿，转看向她，「只是先拜堂，之后回去还能再办，届时再请他们前来赴会。」

端午跟着帮劝，「是啊，难得大家聚在一起，先闹一下也是好的，不然初一见不到你这个大婚，恐怕又得闹脾气了。」

凌思思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相劝，连初一也被搬了来，她倒是好气又好笑。

不过，想着他们说的也没错，便松了应：「那好吧。」

「不过大婚的日，还是得挑一挑。」常瑶拿几张纸，放到眾人面前，「我和师兄先替你们合了八字，得了几个合适的时辰，你们看看。」

写着日期和时辰的红纸一字排开，凌思思和季紓凑前去看了一遭，最远的还得半年，最近的则是一个月后。

凌思思抬问：「准备一场婚礼，需要多久呀？」

「婚礼事务琐碎，准备起来也需时间，虽说有我们几人帮衬，但多少也得二三十天。」

「这么久……」

一听到婚礼需要准备这么多天，凌思思睁大睛，下意识地低叹，颇有些失落的意味。

季紓见状，在桌底下伸手轻握了握她的手，在她抬时，眸中似有光闪过，缓缓：「既是如此，那便一切从简，日……就选在一个月后吧。」

「这……一个月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