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。」

「谁？」

「你猜，我方才遇到谁了？」

陆知行见她伤怀，握着她的手，笑：「师妹，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，要开心啊。」

佳偶天成，永结同心。

「维桑。」陆知行从后拿一个盒，递给她，「他从江城过来，特意给了我这个，说是……凌思嬡要他转给你的新婚贺礼。」

她便是这样一个让人喜又忍不住亲近的人啊。

「难怪那时候维桑说，这东西是凌思嬡一早就备下的，只待你我大婚之时，再让维桑去找府里的厨拿。只是没想到，竟然是这个……」陆知行显然也忆及当年的过往，顿了顿，才：「凌思嬡她倒是有心了。」

木盒里的不是什么珍稀宝贝，而是两个糖人－－一对画工緻的糖人。

陆知行抱着她，摇曳的烛光照着长长的睫羽轻颤，宛如此刻新娘动不安的心，她望着那对糖人，想起了从前自己遇见靳尹时，情荳初开，也曾有过少女对情浪漫的憧憬。

自从得知凌思思和季紓失踪的消息，他们就藉由商会和常氏旧的力量帮忙搜寻，只是时间过去了许久，仍然没有他们的消息。

「还没有。不过我已经让商会之人多留意了，他们两个大活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，总会有消息的。」

「我有家了。」常瑶抱着装糖人的木盒，「思嬡是我认的妹妹，而你是我自己挑的家人，我不再是一个人了。」

愿琴瑟友之，笙磬同音，歷尽千帆过后，兰因令终。

想起当年的旧事，常瑶不免有些怀念，她接过木盒，仔细打量。这不过是个普通的木盒，拿着也轻，不知是什么东西，陆知行没开过，倒是问起维桑时神秘兮兮的。

旧念得偿，来年携愿。

「思嬡……？」常瑶一愣。

常瑶抿了抿，靠在他的怀里，「我很开心。」

维桑说，这礼是凌思思早就备下的，厨不过是她给的图纸，依样画葫芦，这糖人如此神似，怕是耗费她诸多心思。

常瑶哽咽，「我没想到，那么多年，她还记得……」

凌思思和季紓一起失踪的消息她也知，这些年她和师兄游歷在外，与他们少有联系，没想到再次聚首，当年故人却怎么也凑不齐了。

那么多年了，不过是枝微末节的小事，或许她自己都要忘了，难为她却还记得，只因她当时里的一羡慕，她就放在心里，记了那么久。

两个糖人栩栩如生，微末亦很緻，想来是画糖人费了许多心思，呕心沥血方能成就，常瑶轻轻地描绘着廓，忍不住就想起了多年前的场景。

而现在，她的梦都于这对糖人上－－

「这是……」

「思嬡说过，会席我们的婚礼，可如今她却言了……」常瑶垂眸，望着盒里的糖人，想起从前那些快乐的回忆，彷彿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。

无非就是两个人在一起，不论富贵贫穷，共迎每个暮起晨昏。

久的让人几乎以为是一场梦。

常瑶与陆知行对视一，打开了盒上的锁，俱是好奇地看向盒中之－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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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边的那个，手持折扇，负手而立，端的是风倜儻，正是陆知行；而右边的糖人，手持长剑，眉目清丽，神态洒脱，画的是常瑶。

酒力渐思。鸳鸯绣被翻红浪。

彼时的他们方才，凌思思拉着她和陆知行上街去玩，途中她因多看了一路边的画糖人，凌思思便很是心细，自告奋勇替她去买；虽然那对糖人后来不慎摔坏了，可她此时託维桑送来，分明是还记得……

两人偕手相偎，角落里燃着的龙凤喜烛落下一滴红泪，将两人影拉得长长一，玉树琼枝，迤邐相偎傍。

「……我们？」常瑶愣愣地望着木盒里的东西，一瞬红了眶。

「那就当她言而无信，罚她喝不到喜酒。」

「那么久了，还没有她的消息吗？」常瑶抿了抿，抬问向陆知行。

陆知行抱了她，忽然想到了什么，瞥了被她抱在怀里的木盒，笑：「我会一直陪着你，不遭遇了什么，开心的、难过的……永远不离不弃。就像这对糖人一样，往后馀生，心甜意洽，都是甜的。」

两人影映着桌上木盒里的一对糖人，烛火摇曳，房里灯火彻底亮了一夜，直至天明－－

不过凌思思素来有许多奇思妙想，里的东西怕不是他们所能想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