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没这么脆弱吧。柏梵不确定地捋了捋发，实在看不下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，“林，该醒了。”

江晔一把拿过装钱的黑塑料袋，嫌弃地皱起脸说了句脏话就也不回地走了。

林晖明的突然到来，江蓠的失控疯狂，舍友的嘲笑孤立……一切的一切都积压在那一天，像是沉闷了一整天，雨终于在轰鸣的雷声下哗地爆发。

“晦气。”

没有息的时间，他什么都没准备地逃离了这座城。

无端升起几分怜悯之意，柏梵兀自叹了气，便蹲下从屉里找了温度计——这都快成林专属了。

柏梵屋察看时，林就一直在说话，糊糊的，眉也锁，凑近看额间还布满了一层细密的薄汗。

怎么就又无缘无故地发烧了呢？柏梵想不明白，若是说一回他受了寒加之的的确狠了些，那也情有可原。可这一回，一来没有受寒，二来也不算太狠，再说，都多少次了，他也不可能还这么脆弱吧。

退了，但还是低烧。

林垂靠在墙，悲伤的情绪涌上心，一时间站不稳的他索就蹲坐在了地上。

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闷的夏天——

话落，楼里的应灯灭了。

“快一，再快一…”林一边跑一边喊，“不要再停下来了…”

“我只有两万。”林如实地答，“这个月也只有这。”

不要停下来，向前跑，不回……

他飞奔向一望不到的台阶。

37.5。

……

夜里的楼漆黑，更没有什么人，仅一扇门之隔的林自觉陷了无穷无尽的漩涡，愧疚、悔恨、忧伤、矛盾……复杂的情绪织如一个密不透风的塑料袋，严严实实不留隙地将他包裹。

“你真自私，林。”江晔指着他的脸，一字一句，“跟你爸一样自私。”

林自认为可以像往常一样“平静”地度过，可猝不及防的暴雨瞬间打了他，淹没了江蓠歇斯底里的怒吼，掩盖了看戏邻舍的七嘴八，同样也麻痹了他的全神经，他唯独一个念——拿上早已准备好的护照，离开，越快越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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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。

“不要…快一……”

“上两个月怎么只打了两万？”江晔摊开手说，“还有这个月的呢？你不是说钱你会承担的吗？怎么现在情形严重了你就打算不不顾了？跟你以前一样什么都不说去德国？让你妈一个人在家疯疯癫癫？”

噩梦了？还是梦到被他了？柏梵不正经地思绪飘，又暗自腹诽他瘦弱多病的质，这哪怕是赚足了钱，以他这素质岂不都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