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五月看见前现了一双月白筷，柳湘湘把离得远的菜夹到了她碗里。谭五月还是有些畏生，柳湘湘给她夹菜比涩的饭还要难以消化，她放下了筷，礼貌又认真，字正腔圆地说：“谢谢。”

谭仲祺似乎与柳湘湘有话要单独说，语气不自然地支开谭五月。

“瞧你说的，这东西贵得，在上海我也不舍得呢。这支丝佛陀，还是上次晚宴史密斯先生送的，你认得他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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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五月这才看到她上的木钗，素净古朴，在她一艳丽打扮中格外不引人注目。或许她上的檀香便是来自这钗。

回去的路上，踩了满的香，柳湘湘推门而的一幕影影绰绰地浮现前。谭五月顿觉心烦意，快步回了屋，将自己锁屋。

桌是长方的，谭仲祺坐了主位，谭五月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。柳湘湘抿了笑，从从容容地挨到了五月边，衣裳的丝绸料着谭五月的布料。

“合合合。”谭仲祺连声回答。

谭五月本就缩在了桌角，颇为艰难地挪一些空隙来，便听得谭仲祺说：“不过，在镇上，可买不到红这洋玩意。”

柳湘湘和谭仲祺说话时语笑嫣然的模样掠影而过，燕儿般轻俏活泼的语气也在耳畔。谭五月叹了气，爹爹打算在镇上置业，再也不走了，自己应该到兴才是吧，虽然前提是需得留住柳湘湘这尊菩萨。

谭仲祺和柳湘湘谈着上海遗留的事，谭五月吃完了饭，便毕恭毕敬地坐着，双手叠放在膝上，她在府里生活了十余年，倒拘谨得比谁都像个客人。

谭五月起的时候，看到柳湘湘撑着下对她笑，眸如漆，勾起的红像院里海棠初开的模样。

“呵，洋人。”谭仲祺不屑地哼了声，“现在上海到都是洋人，我生意跟那些洋人和洋人的买办打不少，他们什么德行我最清楚。洋人的东西，还是别要了。”

气氛有些僵，谭五月把埋得低低的，闷就着面前那盘青菜吃着白饭。

“五月，吃完了就去看看你阿婆有没有需要帮忙的。”

府第一天，便惹了不痛快。柳湘湘还不想就此与谭仲祺一拍两散，便了心思迎合。

柳湘湘的味就似在心绕着，谭五月像绷了一弦难以松懈。

那是一不带攻击的让人舒服的味，像是檀木散的丝丝气味，淡薄而清幽。谭五月想了想，想起过世的母亲留下的一把木梳，似乎有类似的味。

柳湘湘微微拧起了眉，没说话。

柳湘湘上淡淡的香味笼着鼻尖，丝丝扣，让人不自觉就晃了神。

柳湘湘眉梢轻扬，俏生生地问：“可合你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