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白山既没有秦淮的风，也没有雪月楼的雅韵。而苏楠笙一介风尘女，在这寂寥之中，如同一支孤傲的蔷薇，在五年满心的浇下忍绽放。

苏楠笙语调愈来愈低，却也越来越颤：“阿月，你不必责怪他，他也是为了你。我此生若不是遇到了你，也本只是世中一个无的飘萍罢了，正因为遇到了你，我才有了。”

苏楠笙挣扎着，声音渐渐疲倦：“我苏楠笙愿嫁给阿月为妻，愿一生一世相随……”

“天地在上，祖师爷在上，我慕容，愿娶阿楠为妻，白首偕老，不离不弃。”

然而，相合，相斥。慕容皓月的六爻真气被苏楠笙上的纯真气生生拒回。

“义不容辞。”萧皓琛轻轻，孤朝着前方继续走去。

“冰冷的不是雪，而是人心；温的也不是雪，而是人。”苏楠笙轻轻一笑，面很是羞可，“月郎，今日你我共赏长白，同观雪落，此情此景甚，在此娶我可好？”

“我不要！我只要你当我的妻！”

苏楠笙努力憋笑容，“我死后，你要再找一个好姑娘，让她陪你一起去看这世间风景。”

苏楠笙勉力笑了笑，“阿月，你的劫数，萧掌教那天都告诉我了，解铃人还需护铃人，你护五载，而这最好的归宿，就是你了。”

雅韵说还休，随风雪消散在了寥寥无人的长白。慕容皓月依旧抱着苏楠笙，就像是依偎着在雪地里的一对青鸟。

慕容皓月立刻后，“好。”

“不，不！”慕容皓月泪淌，仰竭声嘶吼，“萧皓琛，你给我过来！”

然而，回答他的，仅有那漫天飞扬的风雪。

“过来啊！”

苏楠笙，回忆：“十年前我初雪月楼时，正好在下大雪，雪很冰冷。而在你那年离开金陵的第二天，金陵也下了场大雪，却很是温。”

目送着萧皓琛远去后，苏楠笙伸手接下了一掌雪，看着雪在掌心中化，“细想起来，这壮丽长白的雪景，与金陵秦淮的雪景相比起来，却是别有两番韵味呢。”

“金陵下过雪吗？”慕容皓月问。

“别傻啦。”苏楠笙笑，“我还能为你唱一首曲吗？”

慕容皓月猛然摇，“不，你不能丢下我一人！”

慕容皓月看到那刺目的血，心中一惊，赶忙抱苏楠笙，“你怎么了！”

苏楠笙低眉婉转，低声唱：“劝君莫惜金缕衣，劝君惜取少年时……”

慕容皓月拼命地，得很用力，生怕苏楠笙觉不到。

苏楠笙呜咽着：“阿月，这冰天雪地的，我怕是不去了。”

“不是寒气？怎么会这样！怎么会这样？”慕容皓月的声音越来越苍凉绝望，“你上的纯真气还未散去，怎么会这样？”

“雪既冰冷，又温？”慕容皓月微微迟疑。

“不要说话！”慕容皓月将手掌拍到苏楠笙的背上，“我为你输送真气御寒！”

随后，她中吐了鲜血，浸染了雪地，凄婉而苍凉。

苏楠笙五年前在雪月楼中为言己微挡下一掌后，留下的隐疾愈来愈烈，而不久前在暮淮王府中以挡下雷劫，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慕容皓月。从那时起，她就已经油尽灯枯了，只是，她撑到了此刻，只为向心上人倾诉衷，不留遗憾。

慕容皓月不甘地睁大了睛，“这是？鹤血莲？它怎么会在我的内？”

“还真是煽情啊。”萧皓琛手捧着一朵盛开的雪莲，躲在一山沟后，嘴角浮起玩味的笑意。

“我好开心，能在生命的最后成为了阿月的妻，只可惜，那广阔无垠的西洲大漠，那涛声不断的蓬莱，需要你代我去看了。”

忽然，慕容皓月看到自己肤上泛起了红光，内竟传来一阵嘶鸣，细细聆听，像是为至亲之人送终时的悲泣。

哭声震彻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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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皓月平静了下来，搂了苏楠笙，泪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