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。

半个月后，只要周青远去见尹天瑶，她就可借机将假死的尹天瑶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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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青远在芳姨娘那用过晚饭，本来要歇在芳姨娘屋里，秦姨娘边的丫鬟好巧不巧这个节骨上来传话，说有关府里年节的事，要和他商量。

墨锦溪指微动，反复挲着画本上，不由己几个字，忽然笑了。

秦姨娘摆了摆手，对着空空如也的公账，发愁。

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，她就非要一步一步，将他们的希望打碎踩在地上，让他们绝望，乃至痛不生！

一到年底，府里的事务就变得多起来。

可是除去发放的月例，省吃俭用剩下的钱财，二十五两，只够下人的衣裳和月钱，主本没钱使用。

毕竟原假死骗人嫁妆这事，可不面啊，而且谎言被戳穿，墨锦溪的嫁妆，周家就别想了，周青远当然会绞尽脑撒谎，去‘证明’尹天瑶不是尹天瑶。

墨锦溪莞尔，就这，已经是周青远与尹天瑶诸多毒计中，不值一提的。

芳姨娘与秦姨娘素来不合，睁睁看着男人被叫走，气得当场啐了一。

原变妾室的戏码，一定很好看，她墨锦溪如今才是周府主母，到时把尹天瑶放在后宅，好好磋磨，尹天瑶怕是要气死。

与其给他们一个痛快，还不如将错就错，让周青远养的‘外室’成为府里的妾室？

“呸，拿着当令箭，也不看自己的份，着姨娘还肖想府里中馈，白日梦。”

到了年底，照规矩，府里每到年底，须得给府里众人裁制新衣，连下人的份都要算上。

第四回，被叫到府里，闻言无奈地拱手：“铺面的账目，姨娘看过不止一回，能拿来的银，都已拿来了。”

不过纵然她当面戳穿，以周青远的卑劣，他多半会找借，去圆尹天瑶的份。

想想真是痛快！

年节送礼关乎人情世故，对此周青远很重视，想也没想，就披上衣服离开。

“他们想的多着呢，就是不知梦破碎是什么滋味了。”

周青远裹挟着一寒气，到秦姨娘屋里，秦姨娘贴，早早备着汤婆，给他驱寒。

掌柜已经是这个月

竹篮打一场空的滋味，他们也应该尝尝！

“阿九，半个月后，你帮我一件事。”

秦姨娘当然知账目没问题，她反复算过三遍，扣扣搜搜，才勉为其难从账上匀十两银，现在就是再打细算，也吐不一个铜板来。

“妾无意打搅老爷歇息，只是府里公账上的银，难以开年节的用度，如今账上只有二十五两，光是打下人，就用得七七八八，府里如何过节？还请老爷拿个主意。”

诸事打理起来辛苦是一回事，最要的是银，只要有银，一切都好说，没银么，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
“但凭小差遣。”阿九抱拳一礼，心想别说是一件事，就是砍了那对狗男女，她都可以为小去。

“账上当真再拿不银来了？”秦姨娘对着堆满桌案的烂账，疼不已。

中佩剑，若不是为了不坏小大事，今日她便当场手刃这对狗男女。

翻账之前，秦姨娘还想着从哪里扣银来，不料账上，本拿不银。

想起上辈的剖心血之痛，墨锦溪底闪过一抹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