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寻把搁置在副驾旁的外拂开，从下面的置格里摸一盒烟，咬一。

江寻其实少有烟的这样陋习，除非实在压不住情绪，才会选择这样自伤八百的方式。

迎接新挑战；而她看似温柔安静的外表下，时则是固执信熵增定律，相信万事都有保质期，情也会耗损。

烟雾起先还细细一线地往上窜升，从他腔鼻腔中吐纳之时，便骤然成了雾瘴，萦绕在了风挡玻璃前。她的影像倒映在玻璃板之上，他捕捉得到，然而当手覆上去时，除了与冰冷，一接也没有。

打火机冒的橘火光，在他沉郁的面庞上一晃而过。

沉知周看着对方过后稍稍发红的，忽然想上去用力咬住。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怕，下意识就用神回避了他下一步的动作。

咔哒。

于是就这么把瞥了过去，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灯怔怔发呆。

他终于重新穿上了成年人得稳重的完伪装。声音听起来和平日一样。“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
她把别过去，避开他那锐利得像能剖开她心肝脾肺的目光。

他或许从来不知，自己在她上刻下的回忆，究竟是有多么。到哪怕已经隔了九年时间，哪怕这中间还填了别的人，她还是……记得太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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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红的暗芒，如同从心剜下来，搁在半空中燎烧着。

“到最后都是一样的。”

情绪翻上来的时候真不是滋味。那些尖刻的话一句句扎在心脏的位置，不得，碰一碰又要飙血来。

沉知周很快意识到，当一个女人，在时隔九年的时间跨度里，对着曾令自己刻骨的旧情人再度神，几乎是一自残行径。

尼古丁肺之后被血稀释，短暂地麻痹了神经，令焦躁退了一半。他的手就百无聊赖地靠着车窗的下沿，神也从方才对峙时的过分激烈和盘问，重新调回到疏冷的档位。

她得停下来，快一刹住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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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寻看看着她蹙眉敛目的样，真想定几个闹钟番在自己脑里响着，来个当喝。不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别再让她不兴了么？怎么又提这些什么？

她想到了母亲搬走那年被她草草丢弃的。被利剪裁断的时候，也会疼吗？如果疼，又会记得这决绝的疼痛多久？

车厢仄，她能看清他陷的窝和眉心蹙起的褶皱。一古怪的冲动没来由地攫住了她。

那些骨的受伤，愤怒和痛，都好像只是她的转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