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得崩溃，肩膀发着抖，她这样可怜，哭得剧烈咳嗽起来。

燕雪舟默不作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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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愈发沉闷，到黏腻，昭示着雨的降临。

「这样的照片我还有很多，想看吗?」

一直没有回复，过了将近二十分钟，才收到三个字，「你哪位?」

周锡年冷笑了下，将那张合照调来，击发送。

周锡年顿时火冒三丈，他发朋友圈的频率非常，几乎是当成人设在经营，他不相信燕雪舟不知他是谁，非要表现得这么傲慢不过是看不起他。

毕竟人已经不在了，总要抓住一些切实的东西。

沈恪给她订了车票让她来北江过周末，还拿所有兼职存下的钱买了最新款的手机当礼。

想起来我到底是哪位了?周锡年讽笑了下，你觉得梁冰是为什么接近你的?不会是以为她看上你的能力了吧?

梁冰从公车上下来，走站台。她没有带伞，原本打算和其他学生一样飞快跑回宿舍，可抬看到几步开外的路边停车位，燕雪舟的车正停在那里，车灯亮着，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。

三个人一起逛了一整天，在郊外南山上坐索看夕时，他们拿着手机互相给对方拍照。

大概是为了透气，驾驶位的车窗半开着，燕雪舟像是不舒服，伏在方向盘上，脸埋在手臂里。

李慧英未必不知其中有猫腻，只是她别无选择罢了，持二字对于饱经风霜的她而言是没有任何意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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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，燕雪舟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燕雪舟坐在车里，眸底情绪复杂而郁，心里像是有株火苗噼里啪啦地燃，越烧越旺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隐隐泛白，良久，才稍稍放松，恢复了些血。

舆论总有办法的，每个错事的人都必须要付代价。

梁冰拉了下门把手，打不开，叫他的名字也没回应。她连忙绕到副驾驶，幸好这边没锁，她坐上来，轻轻推推他的胳膊，燕雪舟?你怎么了?

这句话似乎击溃了李慧英，她不再说话，而是捂着脸哭泣起来。

燕雪舟言简意赅，有话就说。

他发了一句，「能聊聊吗?」

「梁冰的手机相册里有个专门的文件夹，里面都是同一个人，不好奇是谁吗?」

已经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。

那年挑战杯的庆功宴现场，秦毅带着燕雪舟向大家一一介绍，俨然当成是嫡亲弟来对待，不知是哪个教授说想加他的微信，方便日后探讨，燕雪舟就打开了二维码，周围许多人正有意向，便顺势相互扫码加了好友，周锡年也在其中，但之后一直没有正式过。

周锡年坐在图书馆里，目光从窗外的云收回来，却一行字都看不下去，而是反复看着电脑相册存储的照片，其中有张是梁冰一过生日时拍的。

喜一个人的神是藏不住的，连他都能看来，燕雪舟更不可能视若无睹。

他心中悚然一惊，起到洗手间接通。

是因为我告诉她，我看见事故发生的前两天，沈恪曾经跟你有过接，并且我对警方提供了线索，可你却撒了谎。自问自答完，周锡年又笑了笑，你知沈恪对她而言代表什么吗?这些日她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和你相的呢

梁冰起去倒了杯，递到她手边，冷静分析：如果我哥的死是意外，那就必然要追究底，到底为什么会发生意外?实验室正值评估审周期的关键，秦毅承担不了这样的风险，所以他们更希望我哥的死是自杀，才会不惜多给些补偿，也要让你在事故认定报告上签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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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锡年无意间抓拍到梁冰和沈恪的对视，将败未败的日落下，悬半空的缆车上，双颊绯红的少女底一片情意绵绵。

灰沉的天空乌云密布，一场大雨即将落下。

周锡年开微信通讯录，找到那个蓝冰川像。

周锡年胜券在握，手指在屏幕上翻飞，一句颐指气使的来图书馆找我刚敲下，还没发送，燕雪舟的语音通话就拨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