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自己有公主这般的荣华地位，又何必非要择其一人而终老，凡事只求尽兴就好。

裴璋没有多说什么，只了，竟当真安排好人，送她去往公主府上散心游玩。

还不等阮窈走内院厅堂，不远便有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喊声传来。

易求无价宝，难得有情郎，男自古以来多薄幸，不忠不贞实在没有什么可奇怪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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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容眉目间仍是郁郁不乐的，“我从前时常笑话皇，他们夫妻二人貌合神离，各自风。却原来我连皇都不如，自以为寻得了位有情郎……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，如何能甘心！”

他指节屈起，无声地敲了敲书册，在心中默数了一个数。

她只得暂且止了步，总不好这当上前去问礼。

她当然知晓自己同这些世家贵女的差距，尤其是在与温颂打过之后。人人都将她视作微贱，可时至今日，倘若她想……她便能折下裴璋。

只是中途她望着公主泪的脸，也不由略微哑然。

阮窈不会像旁人一样劝她大度，也并不反驳她，甚至还随她骂了几句何砚。

裴璋若有所思地低下，眸光转而落在自己苍白而指节分明的手掌上。

阮窈被吓了一，见的扇面摔得裂开，连忙言去安抚她：“公主何此言？”

方才那名侍女叫作听夏，随着公主一同长大，腹中的孩儿如今已经落掉了，往后却不知该作何安排。

这是她不曾再在他面前笑容的第六日。

这挨罚的婢女又哭了几声，穿着秋香纱衫裙的端容公主走了来，俏脸上满是怒容，“给我！”

也折损过半。

公主一双凤得像是熟透了的桃，憔悴了不少，从前的艳风姿

“公主……婢知错了！婢再也不敢了……”这哭嚎实在凄惨，她连步都不由一滞，下意识循声望过去。

两人坐下后，阮窈离得近了看她，不由一愣。

待端容情绪平静了一些后，她才怏怏问起来阮窈的事，“倒是我小看你了……”

端容公主的府邸院墙大，连牌匾都是用金丝楠木所制成。她随着侍者内，沿路行来，满目楼阁层叠，分外富丽。

阮窈很快便意识到她话中之意，心底难免会生一微妙的虚荣。

“我竟不知，我的贴侍女是几时与何砚有了首尾，如今连孩都怀上了！”

她看了书信，竟是端容公主萧来仪所书。

只见一名侍女装扮的年轻女正跪在院中，双颊被打得起，细密的血珠不断浸，又被泪冲开，疼得她连连气。

“数月不见，公主怎的清减了？”阮窈没有问及方才那侍女，只颇为小心地关切。

在上的裴氏长公，也不过如此。

她兴许是伤心得糊涂了，竟也顾不得脸面，一脑都同阮窈说了。

那日陆九叙走后，他把她喊书房，破天荒地递给她一封信笺，继而询问起她的意思来。

阮窈撞见这一幕，心中蓦地一，面也有些发白，不再多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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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尖的侍女看到阮窈，同端容公主说了，公主这才抬手示意她去。

阮窈背靠着枕坐在车里，仍在寻思裴璋怎就忽地转了。

“我真是瞎了……”她咬牙切齿。

端容发过怒气后，本就红的眸骤然又浮起一层，却倔地不肯落下来，神转为惶然。

端容面铁青地倚在榻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团扇，先是没吭声，忽然不知想到什么，猛地将扇砸在地砖上。

公主不知何故，知晓了自己随裴璋回到洛的事，说是后百无聊赖，想要邀她去府上赏一叙。

方才在廊下，阮窈的神迷茫无助，目光更是黯淡无光。

＊

“公主何故要伤心？”阮窈听得也不禁心中愤愤，言劝解她：“公主永远是金枝玉叶，但何驸不是。倘若公主喜，人尽夫也，大不了休了他便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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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时不同往日，总归她有裴璋护着，不必像那时在建康，唯恐说了什么惹得公主不快，故而阮窈说得都是肺腑之言。

但凡能够门，对阮窈而言都是喜的事。且公主份尊贵，与之亲近只有好，又怎会不情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