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轻巧的脚步声推门而，她立时抬，见是一位素衣侍女，“阮娘醒了。”

犹如髓知味，丝丝扣。

连日来被他折腾得神志恍惚，脑袋里一片空白，什么事都没法细想。

侍女微微一笑，眉目愈发清秀，柔声说：“此是灵山寺。”

阮窈打量了几房中陈设，却并非是原先那所私宅。

曾经那般想要回去，却千辛万苦也不能得偿所愿。如今她想要离开了，又生生被人拽回，总归是从一个樊笼，又另一个。

分明是轻柔的洗，可阮窈只觉得万分难熬，尤其是在她知到裴璋黑沉沉的正凝视着她的时候。

她睡至浑酥，满足而疲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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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习字当真无耻

新房中是，船舱内也是。

“。”他轻拍了拍她。

再醒来时，阮窈第一望见的，是绣有海棠样的帐。

地呆呆坐着。

“我才不会傻事……”阮窈轻嗤一声，甩开她的手，转又去寻火钳，非得拨一拨这炭火不可。

……

侍女见状唬了一，唯恐她要什么自讨苦吃的事，连忙伸手来拉扶她，“娘！娘莫要这样——”

阮窈愣在原地好一会儿，猛地站起了。

舱室内的薰炉烧得意，她昏昏沉沉地又睡了两日，连下船也是被裴璋用氅衣裹着抱，很快就换上了车。

那幽异的香，从房那夜起，便一直缠绕着她，痴痴缭缭，难以挥去。

阮窈绕着支摘窗，缓缓走了几步，沉思不语。

他也并不拦着，角微翘，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
阮窈沉默着不说话，洗漱过后，任由那侍女用玉笄将一乌发挽好。

圆得有些刻意，不得不令她想起来某些算不上妙的过往。

裴璋当真手段下作……无所不用其极。她不过是一名弱女，如今又落到了他的掌中，还能翻了天去不成。他掳了自己还嫌不够，竟连清醒的神智也不肯留给她。

有隐隐的天光从窗透，正洒在蓬松的被褥上。

目光沿着窗棂望去，她见着了满山白茫茫的堆雪。

她恍如未闻，却透过铜镜，盯着自己发中的玉笄。

裴璋没有说话，眸却渐沉。

他似乎还吻了吻自己的发。

阮窈怔愣了一刻，愕然地睁大。

阮窈快步走到房中正燃着的铜制博山炉旁，伸手就掀了盖。她下意识屏住呼，凝神去瞧那橙红的炭火。

连日折腾，阮窈心俱疲，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，又是什么药散这般厉害，令她几乎连睛都睁不开。

她几乎下意识便想去寻裴璋理论，可这冲动不过转瞬即散，很快的，她又冷静了下来。

她在他怀里，模糊中动了动，披散的黑发蓬蓬的。

既然心知肚明他是个疯，自己又能讨得什么好，躲都躲不及，哪还有主动去找他的理。

她是又回到洛来了吗……

她心中愈发怅然。

原来并非是天光明亮，而是因着积雪，才映得人前一片亮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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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前自是不曾服侍过旁人，像下这般放柔嗓音哄着她，竟也嚼几分细密的愉悦。

她神沉郁，遥遥望着雪，心中的焦躁不安令她本无法好好坐着，只能不断地在窗下来回走动，指尖攥着袖旁柔的边。

阮窈装聋，又哪里愿意照他说的。

侍女笑意盈盈地赞：“娘颜生得好，便是不上妆也极。”

＊

直至他慢条斯理地低，又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句什么，她陡然气急，要不是被他揽在怀里，兴许是要起来的。

然而下一刻，不久前的回忆铺天盖地朝她涌来，阮窈立时僵了僵，半晌没有声，只是一言不发

她耳朵尖红的快要滴血来，实不能再忍受，用自己的手心捂住了这双可恨的。

“这儿……是哪里？”阮窈睡了许久，只觉得嗓里涩不已，连带的声音也止不住地发哑。

可她连自己究竟被掳走了多少天都数不清，额角更是隐隐作痛，便是再愚钝，也该知晓有哪儿不对劲。

他或许想通过/的纠葛来将她拖泥沼中，然而此时此刻被情/所绑住的，却是他自己。

一步错，步步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