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玉映手中拈着白棋，低眉敛目，“想必太师也看来了，方才晚辈的那两步，一步生，一步死。可晚辈第一次与您弈棋，不知该生，还是该死，所以才向那婢女多问了一句。是运气使然，让晚辈赢了这一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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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妙漪此人，纵使颖悟绝、八面玲珑，可真到了战场上，对时局的判断，对战机的把握，绝不可能比那些驻军主将更准确。湘之战的执棋之人，从不是苏妙漪，而是各军主将。

白落定，胜负已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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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”

“太师过谦了……晚辈如今已经有些应接不暇,若无帮手，怕是再过几回合便要被太师杀得片甲不留了。可惜我爹此刻不在京城，否则看见我如此颓势,定会指我一二。”

“这一，究竟是下在这儿好，还是在这儿好？”

谢墉靠回椅背，望着棋盘上纵横错的黑白棋，“……你赢了。”

谢墉脸忽然变得有些诡异，他朝那婢女看了一，婢女慌了神，连忙告罪退下。

顾玉映却只静静地望着她。

顾玉映笑了，从善如地抬手落。

顾玉映笑了笑，将那最后落下的一枚白棋拾了起来，“太师，这一局您算是输给了晚辈，还是输给了方才那个婢女呢？”

太师能看婢女不能左右我的心意，

谢墉眉一皱，起初只觉得顾玉映不懂规矩，可下意识看向她的那两个位置时,心里却是一咯噔。

谢墉的神浑浊而锐利，忽地冷哼一声，“从至尾，棋在你手里。你不过是借那婢女掩饰自己的野心……她指生路，你便落，若是指死路，你就未必会听她的了。”

谢墉难得些笑意。

“啪嗒。”

那两个位置得十分有门，若落了左边一个，顾玉映便是一溃千里，可若落了右边，满盘皆输的竟就成了他！

谢墉面上的怒意凝滞了一瞬。

谢墉咳了几声，皱眉，“你今日来，不止是为了同老夫下这一局棋吧？你究竟想说什么？”

这局棋,看似是他一直压着顾玉映,可顾玉映却丝毫不落下风。

婢女被她那双看得心念一动，竟鬼使神差地朝棋盘上随手一指，“婢，婢觉得这儿好。”

顾玉映着白,神有些苦恼。

婢女有些惶恐。

恰好谢家一个婢女前来奉茶,放下茶盏后刚要离开，却被顾玉映叫住。

顾玉映手中的那枚白棋落棋篓，发一声脆响，“太师既明白这个理，那又为何要为难一个无足轻重、难以左右棋局的婢女呢？”

似是忽然意识到顾玉映在说什么，谢墉不可置信地望向她。

顾玉映执着白棋，往棋盘上两个落的位置了,似是在询问婢女的意见,又似是在自言自语。

“娘，婢不会下棋，不懂这些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，戛然而止。

顾玉映掀起，无偏无倚地对上谢墉的视线，眉目清冷，“晚辈无意冒犯太师，只是想借这局棋告诉太师，贵府婢之于这盘棋，就如同苏妙漪之于北境战局。”

谢墉气得胡瞪，“我何时为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