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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节(2/2)

沈砚会意,回:“去跟他说,府台大人不得空。要他有什么事,自去府衙敲鸣冤鼓。”

家童应声去后,沈砚又与陈几顾寒暄片刻,才亲自送他府。

沈砚素来急公好义,见状便打听了什么事。恰好边上一群嚼的村民,他拱拱手问:“老乡,劳烦打听一下,这是了什么事?”

家童将这番话带门,很快又回来说:“回爷,他说他不是来找您的,而是要求见府台大人。”

手还好看的。沈砚暗暗地想。

沈砚又奇,这人消息倒灵,转脸问陈几顾:“府台大人可要见他?”

他低声吩咐家童:“去跟他说,是我的惊了他,并非他冲撞了我。叫他回去罢,不必来歉了。”

那人打量打量他,见他面目英俊、装饰华贵、周透着不凡之气,弯笑:“您是过路的吧?不知我们这里的事。这家人姓萧,孤儿寡母相依为命。您瞧,那趴在地上哭的,就是萧索萧秀才。”

家童牵着驴走过去,在人群中挤开一个空——给他家将军看闹。

陈府台顿了顿,凝眉:“沈将军有所不知,这萧秀才是个有名的固执。幸而他胆小怕事,才不致惹什么祸来。下官此来是专为吊唁,顺便拜访沈将军。若有什么事,也该回府衙去办,怎好扰了沈将军的清静。”

沈砚腹诽一番,寒暄:“陈大人太客气了。我乃武人,又不常在地方行走。于这州府政事,一窍不通。指的话,可当不起。”

回去换了丧服,置了灵堂,启了棺椁。沈砚将家事给老家,正要门。外面人又回报,说越州府台陈几顾大人亲来吊唁,送了好些丧仪。沈砚忙带人迎去。

正没话说时,家童忽来通禀,说萧秀才在外求见。沈砚不禁疑惑——难他遭遇如此惨祸,竟还有心思来给自己致歉不成?

陈几顾方一踏大门,他便抖手脚地扑了上来,泣不成声地求府台大人给他讨个公。沈砚在旁劝解无果,命家下人将他拉开。他死死攥着陈几顾的官袍,修长骨节一段青白之。

“学生冤似海,家母为恶佞所害,求府台大人主,受了学生的状吧!”萧索瞳仁颇黑,角笼着一圈红,看得沈砚心里一动。

那萧秀才尚未走,正在外面和一众小厮斗法,双手抱着沈府门前的石狮,无论如何不松开。

沈砚少年离家,军务繁忙从未回来过,况且他这通的气派也非山野村夫打扮,是以乡民不认得。

陈几顾又忙谦虚,二人你来我往,客一番。

那烟来自于河边焦黑的院,如今已被烧成一片白地。上午在县城里遇到的文弱书生,此刻正趴在门哭天泪地。他家院门幸存了下来,门框c-h-a着一支黑羽箭,上面挂着只僵死的黑猫。

烧过香,下过拜,陈大人蹙着一双八字眉,颇沉痛地:“此次沈将军丁忧回乡,越州府衙上下皆有意来拜会。只是沈老太爷刚刚驾鹤西归,众僚虽有此心,却不好来打扰。还望沈将军节哀顺变,闲暇之时,若能指我等一二,那便是我等的大幸了!”

烟腾腾而起,周遭围着一群人,接耳不知在议论什么。

他穿着半旧蓝布衣,里面雪白的一截长襟,宽袍袖却已蹭黑,益发显得文弱寒酸。

今次丁忧,乃是他家中老父辞世。如今族中已没了人,只有他和一个弟弟,后者此时夺情外放在南边,也不在家。

沈砚,心里叹了一叹,带着仆从自回家去。天下的惨事多而且多,他若个个掬把同情泪,也不必忙别的了。

旁边又有一人凑上来:“说起来,这萧秀才真是可惜了。他那脑袋瓜极聪明的

,打小苦读,十一岁就中了秀才,是个神童。谁知后来屡试不第,到现在也没考上举人,只能在县衙里帐房,看那些胥吏押司们的脸,赚几个散碎银贴补家用。哪里想得到,这不开面儿的老天爷,今儿又扔下这么大个祸来,竟一把火将他老娘烧死了,真是惨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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