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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节(2/2)

沈砚的书房中亮着灯火,远远看去,像是黑缎上灼一焦黄。他却没有赏景的心思,手里握着一支笔,焦烂额地问案前之人:“十一,这个衿米的‘衿’字,怎么写?”

沈砚大悦,命人给李郎中封十两银重谢。李怀远经过上午的屈辱,甚是有骨气地不接受,里直说他是“武匪”,骂骂

“是。”十一拱拱手,暗自腹诽:“什么时候又成萧相公了。”

十一汗,又:“爷,属下听说,这好像,嗯……叫草书。”

夜时分,外面起阵阵凉风。月挂中天,疏枝斜影带着清寒,荇般浮在一地月之中,与泥青苔颈倚靠。

十一挠挠,:“爷,你可别难为我了。这样的事,我哪儿知。其实爷何必非写这个字不可,只写上‘乡绅们的米’,或是脆不提这事儿,也罢了。”

十一笑说:“爷此次回乡不带三儿,他定然不兴了。”

沈砚不拘小节,这些事,他是不在乎的。萧索好转,他便兴,命人了些清粥小菜送到他房里,又嘱咐下人好生照看。

第6章 夜呈文

沈砚却不知他这番心思,还真以为自己的医术被肯定了,指着药方:“你瞧瞧,你瞧瞧!这下方之人什么破书法,写的字倒像是狗爬的,一撇一捺活像鬼画符,能看个什么小鬼来?”

十一背对着门窗,盘坐在地上,兴致地:“爷真是厉害,什么都知。那个女人叫云儿,您也见过的。说来这云娘啊,还是上次您去逛那个新开的兔儿馆时,三儿在对面萃华院里认识的……”

咧咧地去了。

十一嘴角一,着嗓问:“那爷的意思是……再换个郎中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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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十一看得清楚、想得通透——他家将军,老病了!

傍晚雨便停了,萧索的也退了。

萧索的病,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

沈砚清咳了一声,:“嗯,是有这么个字,圣上说怀旭、张素,就写得很好。”一拍桌,又:“哼,哪有写药方用草书的!这分明是怕开错了方,吃坏了人,才故意为之。若开错药了事,他便推给抓药之人,赖他们看错了药材名儿。”

“不会。”沈砚低,“爷让他留在都中看房,那也是个差。没了咱们在家,他还不定怎么乐呢。我怎么听说,他在萱坊有个相好的,来往甚密?”

沈砚见那角白衣已走院,窗纱上渐渐拖一个长长的影。他生怕错过表现的机会,打断十一的话,:“嗯,我都知了。你吩咐底下人,要他们记着,萧公是本将军的贵客,待他要比待本将军还尽心些,不许给他脸看。吃穿用度,你亲自盯着,必要最好的。还有,萧公是读书人,脸儿薄,你们别混开玩笑,当心冒犯了他。他若受了委屈,我可不依!”

沈砚一想,觉得他说得有理,笑:“嗯,你小说得对。看来你整天跟着沈三儿混,还是有用的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沈砚大手一挥,“你去,带着那郎中抓药,给我着他的,非叫他一味味说清楚、看明白了才行。若有不妥,就是他的事,赖也赖不得。萧相公弱,来回换郎中折腾,耽误了就不好了。”

沈府中人无不纳罕,萍相逢,昨日还要断人家手指,怎的今日便殷勤照顾,亲如兄弟起来?

他话讲到一半,他家将军忽然得了肺痨一般,剧烈咳嗽起来。十一忙爬起倒茶,睛一抬,猛地瞧见院外墙边一角白衣,正缓缓向这边移动。

十一立刻会意,声音:“爷,属下已命人把萧大公厢房里的衾枕都换了新的,安神香也上了,着爷的吩咐,都是上好的。哦,还有,刚才小的已命人给李郎中送诊金去了。封了一个上等的封儿,里面是二十两银。还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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