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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节(2/2)

萧索也不揭穿他,坐到案前,挽袖、铺纸、研墨、提笔、落字,动作神情一丝不苟。沈砚便在下首坐着,手里端杯茶,却不饮,目光只望着梨案边。

他神情异乎寻常的认真,漆瞳洒温光芒,落在纸上,开一层纹。手指握着乌黑笔杆,愈发显得细白修长。中指边缘微微一凹陷,仿佛时光沉溺其中。

笔在脸上挠挠,沈砚讪讪问:“萧公,那个……衿、衿米的‘衿’……怎么个写法?”

沈砚拉他坐,让他不必总是谢,又问:“你可知此事还有蹊跷之?”

萧索不解:“不知将军所说不明之,指的是什么?”

沈砚长舒一,严肃地:“嗯,萧公说的很是。事情还是你来写更详尽,本将军到底是局外人,看看就行了。”

萧索又向他行个礼,:“学生愚钝,这才明白将军的一番好意。多谢将军手相救。”

满,像他的人。

沈砚冷笑:“三,就是这两条都占了,他既是涉案人员,此事背后也还有别人。你想,人家摆明不想受你的状,你却偏要往上送,还闹得人人皆知,这不是着他们来杀你灭吗?本将军当时见事不对,又见陈几顾要擒你回去,才将你留了下来。”

沈砚继续:“何况涿是个附廓县,府衙与县衙在一个城里。这么大的事,岂能瞒过府衙,让涿县令一手遮天?”

“不错。”萧索:“此事太大,又与县衙内的官员有关。学生不敢让县令大人知,便直接去了府衙告状。谁知府衙内的典吏以府台大人不在为由,拒受学生的状。学生没办法,才跑到将军府门前告状。”

沈砚笑说:“我哪有那么神,凭空便能猜到?只是官场之事,我多少还是了解的。你来我府里找陈几顾之前,必然先去过府衙,但衙内的官却没受你的状。”

沈砚摇摇手,示意他宽心,接:“正是这个话了。陈几顾不受你的状,无非三个原因:一是,此事背后另有份显赫之人,他不愿为了你招惹他们;二是,他自己本就牵涉其中,你告的人就是他的同伙。”

“那三呢?”

不到一香的时间,萧索便将一篇案情复杂、线索众多、陈述冗长的呈文明明白白写就。他墨迹,捧到沈砚前,躬请他阅览。

沈砚虽然学问不行,但论起人情世故、官场斗争,却比他明白得多,指着呈文:“你看,你这里说,涿县连年来都有虚报火耗、冒领恩赐银的情况。但你想想,这样大的事,是区区一个涿县令能到的吗?”

经自顾自地说着,全没注意他的为难。

萧索一怔,低看见桌上四散的纸团,惋惜不已——那可都是李后主的澄心堂纸。

“将军是说……”萧索脑中灵光一现,“难将军昨日在府门前,阻止学生向府台大人伸冤,将学生带回来,就是因为猜到府台陈大人也牵涉其中?”

沈砚被他惊醒,慌地接过呈文,见上面工工整整写的一蝇小楷,字迹清正秀直,结构严谨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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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疯了。沈砚想。

萧索眉蹙,沉默不语。

他上前一步,犹豫:“将军,此事学生知得清楚,先已写过两封呈文,更熟悉些。不如由学生代写,您检阅,如何?”

待看完全篇,忽略那些不认识的字,沈砚不觉生几个疑问:“此事尚有不明之,依我看,不如先查查再说。”

可他边的弧度那样柔,在疯之前,他好想尝一尝。

大将军不懂书法,连怀素、张旭都能记混,但仅凭直觉,认定这字极好。他只顾着欣赏赞叹、犯心思,却没听到萧索言叫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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