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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节(2/2)

正说着,商淮已捧着托盘来,立在一旁候旨。桓晔右手握着金绂,坠着的白玉一指,商淮立刻将托盘呈到言浚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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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卿呢?”桓晔忽然抬起。

“萧公。”他小心翼翼将第二封信收袖中,“言御史的话,也不是没有理。他信中说不让理虚报火耗之事,可以查冒领恩赐银的事,咱们便只查此事罢。左右这两件事都是一伙人所为,查哪件都能治他们的罪、给你报杀母之仇。曲线救国,也是救。”

他动了动,商淮立刻带着几个小内侍将奏折搬到一旁。言浚上的孔雀图样,终于跃桓晔的帘。

言浚又拱拱手,:“臣自然明白。”他顿了顿,见上面没有回声,接:“虚报火耗乃是陈年痼疾,轻易改动,于政民心有碍。皇上登基不过六年,亲政也只三年,朝中……尚有诸多掣肘。若此时改制,恐怕不妥,不妨再等几年。”

发各地官府大换血,甚至激起民变,此事还是不要揭得好。

“是。”言浚颔首,“算时辰,该到了。”

言浚:“沈将军素日最圣意,定会理解皇上的苦心。即便不理解,沈将军忠心一片,也必凛遵圣旨。”

萧索闻言,垂黯然。

“言卿的袍,似乎旧了。”

“皇上,”言浚低着抬了抬,“这朝服,似乎……不合臣的官制。”

言浚抹了把汗,腰弯得更低些:“皇上谬赞,微臣不敢承受。朝服修饰的是我朝官员的基本仪表,一针一线都是天家恩德。臣穿旧袍,有失统,罪该万死。今日回去,臣一定重新购置朝服。”

去。前人被遮住大半,只半张俊雅温的脸。

桓晔和蔼一笑,:“言卿张什么?朕又没有责怪卿的意思,只是看卿的袍陈旧,随一说罢了。既然卿要换,便不必再回去麻烦了。”回吩咐商淮:“去针功局,给卿拿新朝服来。”

言浚拱手:“微臣备沐皇恩,领御史中丞一职已有六年,只三年前换过一次新朝服,许是时间久了,显得旧些。”

沈砚不敢给萧秀才看。

言浚看看上首坐着微笑的桓晔,再看看满面恭谨的商淮,揭开黄绸,只见里面玉带、紫绂一应俱全,冬夏各两朝服,月白锦绣,仙鹤腾云,却是正三品上都御史的制。

萧索心底有些寒意,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沈砚又:“言御史信中说,萧公替朝廷揭发恶佞有功,事毕之后有意向皇上请求,赐你一个功名。”

十一皱眉:“爷,他这是愿意,还是不愿意?”

彼时麟德殿内,桓晔正坐在东窗下,案台上堆积如山的奏章将他埋了

他话音刚落,萧索“蹭”地站了起来,脸涨得通红却未说话,只拱拱手,又退了去。

沈砚叹了气,:“愿不愿意,都得这么办。皇上的意思,咱们违逆不了。他屡考不中,能白得个功名,难不是好事?换作本将军肯定乐疯了,他怎么好像有些不兴似的?”

言浚忙谢,心里算不准皇上究竟何意,只默默侍立一旁。桓晔趁他等衣服的空当,温声问:“言卿,沈卿今日该接到回信了吧?”

桓晔扯了扯嘴角,:“言卿连购置一件朝服都如此慎重,可见为官之清廉。有卿如此,朕何愁江山不稳,可以垂衣拱手而治矣。”

另一封信,朱红的笔迹,没有落款。但沈砚太熟悉那龙飞凤舞的字,那人姓桓命晔,正是当今圣上的名讳。信中只有三行字:“卿当理应理之事,滥支冒领可以查,政民心不可动!”

桓晔手里挲着鹅卵大的光籽玉,垂着目光问:“言卿觉得沈卿是否能解朕意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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